小汪俩口子心满意足装好东西要走,可能是小汪的那朋友提醒了下,小汪又跑回来跟我打招呼,“老板,我走了”。我说“好的,一路顺风”。
小汪走的那天,天下着雨天巨冷。我看见小汪边低头小跑边使劲的绷紧他的旧猎装,身子踡缩的象个虾米。小汪跟他女友都超爱玩“劲舞团!”,一天到晚就缩在一起研究哪件道具够屌,有了钱后宁可现实生活中挨冻,也要赶紧去充值买装备。
能回家了,小汪喜形于色屁颠屁颠的。他女朋友还没从吵架的氛围中出来,一脸怒气。在小汪和她女朋友之间,小汪女友是绝对的主导。小汪女友人漂亮身材好会打扮,可惜就是太犀利。贾宝玉说,女孩是水作的,小汪女朋友这类女孩也是水作的,但是是“王水”!
本以为此一别,以后将不再往来,不曾想大半年后的某天深夜,小汪却忽然打个电话给我。说也没说什么,只说他回上海又继续深造了下之类的话,反正是没头没脑的,搞的我以为他又找不到工作了。
那个电话后,连小汪的联系终于断了个干净,电话号码都没用了。过了好几年,有次无意跟顾客聊天,那小女孩竟跟小汪的女友一直有联系,知道小汪女友的情况。说是小汪他们分手了,他女友不但另跟人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我这才猜想,小汪那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只是对从前有着难以割舍的回忆。
春节过完,店里的生意在我万般不舍的无奈中恢复了原状。“比最惨时好!”,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怎么说呢,因为心理上没有高的预期,所以有一点点小进步就蛮高兴,所以生意淡,我心态倒好。
小汪走后,店里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尼玛,真悲催!经常好长好长时间等不见顾客,刚钻开卫生间蹲下,就听见门响,然后就是有人问,“有人没有!”。我去年买了个表,只得生生用菊花把屎橛橛夹断,连滚带爬从卫生间里跑出来!
一个人守店还有个麻烦事,老要家人送饭来吃。世上的事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磨人,我也不想给家人添麻烦,店里有人时,我会尽量回家去拿菜来。现在店里没人了,又不舍得去外面买饭吃,于是只能送。那时我爸的生意火爆的很,从早上就开始不停有人打电话来请他去,他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还要送饭,有时怨气大了,就翻着白眼说,“你这哪是开店哪!你是在磨我呀!”。
我听了很惭愧,一咬牙一跺脚说,“你不要送了,我买粉吃!”。可我爸又说天天吃粉人哪吃的消,还是继续送。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事全揽在身上作,心态却急燥,忙起来就骂,于是事全是他作的,好却没落下一个!
我在逆境时,内心会筑起墙,想把自己封闭起来。守店守的岔了气,我有时连往门外看的勇气也没有,但店开了你是不能等死的,所以又要尽量的冲破心灵上的牢笼。
记得那时自闭的最严重时,我会嫌店里灯光太亮,我店里的灯是由两个开关控制的,我便关掉电视附近的灯,把脑子全部放空,坐着昏暗的地方认真看电视。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习惯了就会依赖。因为电视好歹会响会有景物在变,所以后来我对电视有点依赖起来,有点把它当成个守店的人,觉得有它,店里就有些生气。所以我的店里的电视是不停的开着的,没人看也开着。
时间长了,我想想这样下去不行,所以那时给自己下指标,对每个顾客都要热情打招呼,要说至少6句话,不能这样缩在店里,要走出去,尽量向每个人微笑。尼玛,有些东西用力过猛也悲催,可能是我笑的太难看了吧,笑的后来有人说,“名士那老板是不是傻了,怎么一天到晚傻笑!”。就这一句就伤的我吐血。
对于我努力,李晓很支持。个人感觉李晓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不抛弃、不放弃!见我困难时就不停给我打气说,“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见我的努力收效不大,还引来旁人嘲笑,怕我气馁,就说,“你的作法是对的,作下去肯定会有好结果!”
实际的情况是我的想法虽然有点用,但见效太慢,脑子还是没开化,没有商业头脑,只把自己当个小手艺人。当然这也是天性的问题,似乎强求也强求不来!
过年后不久,李晓考研的结果出来了。李晓报的北大的考古系硕士研究生,笔试差了8分,没考起。说起李晓报的这个北大考古系,我个人真心感觉“这是哪跟哪呀!”,虽然李晓自己一直坚称她就是喜欢考古系,但我使终认为李晓有点为读研而考研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冲着北大考古系报的人少,容易考些去的。要我想,如果考研是为了深造,李晓应该去考“古代汉语言文学”、“文学”什么的,这去考古算怎么回事?
李晓的小伙伴周红春也用的是跟李晓一样的计谋。周红春是学英语的出身,她报的却是个十分生僻的学科,好象叫什么“共产主义理论及党史研究”吧。哎玛,冷的一塌糊涂,貌似学了也没屌用,这是不是又是一种“作死”?
其实不然,周红春他们两口子都是很会算计的人,他们会选这一步,肯定就有后招。这个什么“共产主义理论研究”看似毫无意义,实际上在我朝又是必须存在的,于是在所有的大专院校都开了这一门科,貌似很多学校还把它当必修课,红的一塌糊涂。有课就必须要有老师教,而周红春俩口子就是奔着那老师的位子去的。
因为算计好了的原故,周红春比李晓踏实很多。什么北大,什么清华,浮云,绝对的浮云,考上研才是硬道理!所以周红春报考的那学校的名字,我硬是听都没听过。
但算计的再好,你还得能考上不是?可惜周红春姐姐跟李晓一样名落孙山,甚至还很多。李晓差了8分,周红春竟然差了二十几分。这一点还真得表扬下李晓,正宗的考试机器,着急忙慌的准备了半年,就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我看李晓没考上,以为这回她应该安生了,没想到她却愈发的闹的凶起来,感觉不爽就要走的频率变的越来越频繁,并且慢慢的整个人都变的很暴躁,好好的就会跟别人吵起架来。
有次好象是有个素质极低的中老年妇女,开车在李晓前面走,车水马龙后面跟一排人的情况下,那欧巴桑却自顾自的把车当街停住,忙着和路边的人聊天去了。李晓在后面等的火起,挤上前去,对着那欧巴桑的车猛踹了一脚骂道,“这马路是你们家开的?”,骂完骑着电动车就跑。欧巴桑见车被人踹了,不依不饶起来,跳下车边叫“站住,你给我站住”边追李晓。可惜李晓早已跑的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