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师傅很强,他老婆也不弱。前文我说过,小林的老婆、也就是我现在店的老板娘,是我极少感到很不错的女人。一个女人,你要说精明点、文艺点、小资装B点、性感撩人点,我都感觉没什么,唯有大气是让我感觉是难能可贵的。当然,大气的男人哥也十分敬佩。哥是大气控。
一般的女人如果精明了,难免会流于自私,甚至唯利是图。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便是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例子。小林老婆则不,个人感觉她的精明恰到好处。
有一次“小林美发店”里进了批新毛巾,这批新毛巾的质量钢钢的。于是就引起个来店里陪作头发的女人的贪心了,她偷偷顺给条毛巾在包里。老板娘多精哪!她这个人很瘦,烫头发烫的首若飞蓬,走起路来张牙舞爪窜着走,除了比孙长老长的好看,就是个活脱脱的孙长老!她火眼金睛一划,就看到毛巾等谁谁谁顺走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你认为一般人会怎么办?我感觉大多数人要不就想“反正只是条毛巾,让她拿算了,别伤了和气!”,要不就会想方设法拐弯抹角让那女人拿出来。老板娘不,她不动声色象没发现一样,等那作头发的来付钱时,她笑眯眯的用眼睛罩住那顺了毛巾的女人说,“姐呀,我们这新进了种头发护理,质量很好,你要不要看一下?”。
于是就卖了套护理产品出去。客人走了后,老板娘说,“她拿了毛巾,我一看她,她肯定心虚,卖她东西没有卖不成的!一条毛巾换一套护理,还加个老顾客,你说这生意作不作得?”。我说,“作的!相当作得!”
前面我也说过,“超凡”的老板是朵超凡脱俗的奇葩,经常拉客拉到了自己哥哥的店里。老板娘发燥赶过,夹枪夹棍的揶揄过,但她的小叔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来。说起来我以及店里的其它员工是外人,但我们有时候都感觉很生气。感觉“超凡”的老板就见不得自己哥哥店里有生意,一看到有几个顾客,他便会凑上去搭讪,说着说着就往自己的店指、指、指!指你妹,你丫是要赶尽杀绝吗?作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在员工中,有个女中工的反应最明显,见到“超凡”老板来就翻白眼,他打招呼也不理。“超凡”老板这样搞多了,兔子也会急有木有?于是老板娘又发燥了,捉着“超凡!”的老板死说了一通,把“超凡”老板说跑了不敢来了。
虽然闹的有点大,但每次店里烧了好吃的,老板娘还是会叫女儿去叫“超凡”老板来吃,有好东西也非要分出一份关给自己的小叔子。
说真的,当我听到老板娘叫女儿去叫“超凡”老板来吃饭时,我真心匪夷所思。我也不说假话,如果我遇见这情况,我根本就不会再去考虑大家是不是亲戚,我的宗旨是你敬我一分,我就敬你五分。对,我是绝逼不会因为一分而回一丈的!这是不是我情商太低?还是我的自我意识太强?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反正我也没那要干番惊天动地大事业的想法!
于是“超凡”老板就来吃饭了,于是他又经常来他哥哥店玩了,最奇葩的是,搞一搞他又开始拉客人!唉,很多事真的是上天注定,什么样的哥嫂就配个什么样的小叔子,你不服不行!
老板娘最核心的思维方式是讲人情、讲亲情,很讲究人际关系的维护。这是情商高的具体表现。在这点上,区区在下被老板娘说过好几次。
首先声明,老板娘谁都说,她就爱说。象那个很护着她的女中工,被她说的最多。那个女中工脾气不好,还爱躲去一边吃零食。尤其是躲着吃东西,老板娘最看不起,她老是说那个女中工,“要吃就分给大家吃嘛,躲起来吃什么?小家子气!不想分给别人吃就忍着别吃!”,边说边就冲过去,在袋装的零食里狠狠抓两把,然后分给我们吃。
我不吃零食的,所以赶紧推辞说,“我不吃,我真不吃”。老板娘不由分说塞一把零食过来说,“吃,大家都吃,不吃也吃!”
老板娘说我的那几次都是因为我对人很冷漠。这里可能有人会说了,是呀,你们服务行业,对顾客冷漠可不行!呵呵,关键是我对顾客还行,我对人冷漠主要表现在我对李晓的家人上。
没办法,这对人冷淡(这词比冷漠更准确!)好象是我骨子里带来的,并且我对那种上来就脸笑的稀烂,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人有点反感,我总怕他们鸡奸我!其实后来我发现很多时候是我想多了,以我的姿色,应该是没人会动这美好的念头的。有些人就这特质,这叫“人来熟”,并且这种特质在人类社会里还十分有档次。
如果仔细想,这不善人际交往应该是受了遗传和家庭环境的影响。前面我也说过,连李晓都说我家人怪,几个人都在家,却听不见人说话!她说她们一家人在家是又说又笑还唱!
记得小时候我爸为了把我妈调到同一个单位来,破天荒地请厂领导来我家吃了顿酒。哎哟,把我爸憋的哟,生怕被人看见戳脊梁骨说他拍马屁,是把门也锁死,把窗帘也拉死,搞的我家黑的象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在杀人吃!
你说你要求人办事请人吃饭,是不是应该自己上桌去陪吃陪喝搞点气氛,瞧机会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才对?但我爹我妈都不善交际,于是都不上桌。那时我家烧菜用的是小煤炉,提出后门在屋檐下烧菜。我爹边等肉煮烂边看着屋后的杂花发怔。上菜时,桌上的人叫他,“小曹,一起坐下喝两杯呀!”
我爹说,“等一下,等一下,还有菜!”
吃酒的人此刻已吃的兴致大发了,有人硬着嗓子说,“小曹,不要搞那么多菜,一起来喝点!……”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我去打个汤就来!”,边说我爹边退出来,继续边等菜熟边看着杂草发怔。
我爹这样,我妈就更无所适从了,她一直不会作什么家务,烧菜也帮不上什么,只能袖着手在小小的厨房里,东站一下西站一下。
前段时间看到句话,说是人生最大的不幸是发现,自己成了以前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种人。以前我一直感觉我的爹妈好挫,心中暗想,“待俺老孙打上那灵霄宝殿去与你们看看!”,后来真心发现自己不过了了而已!
不过所幸的是我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幸的。尼玛,有什么好不幸的!你丫哪来那么多不幸?你丫敢再矫情点吗?!不论我成了什么样子,至少我理解了很多我以前不理解的东西。
这就好比自陶渊明开创田园诗派后几千年,竟无人能出其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这些个诗人中,只有陶渊明真正知道田园生活不仅仅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还很有可能是冻的饿的,扶着东篱吐黄水。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生命中不会鲜花遍野,也不会满布荆棘,但不经历,你永远都不知道它是如此的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