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不精明，但蛮聪明的，肚子里装了很多家乡的故事。我坐着听她讲故事。桥下是静静的九曲河水。李晓说九曲河很长很长，并且有十三个滩。传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农民救了条小蛇，没想到那蛇竟是条龙。龙长大后，要顺着长江游回大海了。龙舍不得救它的那个农民，游着游着就回头看看。于是一回头就生出个回水滩，一回头就生出个滩，一共有十三个滩。

在珠子街上的这家美发店叫“超凡”，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店还在不在开？因为我在泸州那会儿，说是连珠子街都要被拆掉。但我相信甭管怎样，“超凡”的老板都应该会把美发生意作好的，他太能往自己店里扒生意了。

我去“超凡”时，“超凡”才开一个月。老板是的在泸州混迹了很多年的温州人，找了人蛮漂亮的本地女孩当老婆，她老婆不作美发这一行，在“苏宁电器”当销售员。据“超凡”的老板自己说，他开这个店是借了钱开的，大有背水一战的赶脚。这也使他有点紧张，人容易小亢奋。

实际上现在回头看，“超凡”的老板在经营思路上有点老旧，没有狠抓外卖（就是卖产品）以增加利润增长点的意识，也没有用办卡锁住顾客的长远计划，新店开张连个轰轰烈烈的吸引眼球的活动都没有。

经商思想有点老没有关系，超凡老板胜在攫取的念头很强，没事就去外面转，逮住机会就让人到店里来坐坐，然后就是剪剪头、作作头。这是好事，作生意就得有这股劲，在这点上我差多了，我作人的态度从小就是“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如果别人很冷淡，那么我是绝B不能主动打招呼的。

不过后来我发现老板拉来的顾客大多是他哥哥的老顾客，这我就感觉有点过了。他哥哥的店离我们很近，超凡的老板本身就是从他哥哥的店里出走的。仔细想想，既然他把店开的离他哥的店那么近，最少在下意识里，他就是奔着抢他哥的老顾客去的。

你说你抢老顾客就抢吧，关键这位仁兄的手也伸的忒长了点，竟然去他哥哥店里玩时，也明里暗里往自己店里拉顾客。他哥哥的店是老店，曾经辉煌过，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日落西山。本来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过着日子，他还跑去挖墙角，你说他是不是在找抽？！

于是就惹恼了他嫂子。他嫂子是个我感觉确实很不错的人，人泼辣、精明又大气，是江湖儿女的好模范。他嫂子见他明目张胆挖墙角，“嗷”一嗓子发作起来，两句话把他赶出了店。最奇葩的是过了两天，他又溜进他哥的店里去了，依旧还是挖墙角。你不服不行。

“超凡”这家店不大，地理位置很不错。店里老板和我是师傅，中工也自己作。有一个学徒，老被洗头妹们骂的死去活来的。剩下就是五个洗头工，全是十多岁的粉木耳。

这五个洗头工其实只有一个是会洗的，另外4个全不会，拿着工资慢慢学。工资呢，不会的500块，会的因为担着教会别人的任务，所以给800。可能是嫌500少吧，也可能觉得500、800的不公平，所以不会的那四个洗头妹心态很不稳。一晃眼就走了个。没办法，美发这行女孩金贵。

在那四个不会洗头的粉木耳里，记忆最深刻的是个长相温润的女孩，我在前文提过个偷学她姑姑的中草药美容药方的女孩，她俩是一样一样的。都是长相温润有城府，并且内心很有主见的人。如果是居家过日子，这类人就是贤内助，如果是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那你还是哪凉快呆哪去！

这女孩十分的务实，认识个修手机的男孩没几天，就把男孩的收入摸的一清二楚。貌似手机维修是暴利行业，反正那男孩的收入那是钢钢的！并且那男孩个子人很本分，心诚的一塌糊涂，每天晚上十点半下班必来接女孩，风雨无阻，还哭着喊着要把存折啥的献给这个女孩子。确实是不错的一个人！就是长的不帅个子也有点矮，比那个洗头妹还矮。但“矮挫”在务实的人眼里只是浮云，温润洗头妹被追了半个月，就果断同意了。同意后没多久，就挥一挥衣袖跟我们古得拜了，帮男朋友守店去了。羡慕嫉妒恨的另几个洗头妹“嗷嗷”直叫。

因为洗头妹的流动，我们店进了个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洗头妹。这个洗头妹看上去很老实，穿着也蛮土气，听她自己的叙述吧，好象她活着也挺不容易的。这个洗头妹来我们店时间不长，也就十来天的样子就辞工走了。而事情发生在她走之后。

因为这个洗头妹不是市里人，所以老板安排她睡在自己家里，也就在她辞工的头一天，老板家掉了1200块钱。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所以老板两口子钱有点乱放，也不太注意查点。想起这笔钱再找时，钱没了！家里没有被人撬门而入的痕迹，这几天又没来外人，所以老板两口子果断怀疑起头天辞职而去的那个洗头工。

既然怀疑，肯定就要找那个洗头妹来对证。本来人海茫茫的，找个人谈何容易！但这个洗头妹却极好找，这是为什么捏？这是因为这个洗头妹之所以会来这上班，是因为有她的朋友介绍。她的那个朋友跟老板很熟。

她的那个朋友是那种成天打扮的光鲜靓丽，看人老是一脸坏笑，整天没事就在外面泡女孩玩的浪子。找到他，十之八九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