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吃不吃肉的问题,这个问题很蛋痛,读过《金刚经》的人都知道释迦牟尼本人就是托钵化缘过日子的,不挑富有和贫穷,更不挑吃什么,所以无所谓碰不碰荦腥。而佛教逐渐进化为不吃肉、不碰荦腥,好象是南北朝那些年的事。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释迦牟尼、原始佛教不避荦腥,就认为和尚吃肉天经地义。持斋戒本身就是剔除自己尘心的一种表现,象双修一样,没到那个层次、那个境界,所有的戒律都是必须顽强遵守的。这也是出家人舍己渡人的慈悲心的表现之一。
但大乘佛教徒如果把不碰荦腥上升到天经地义的高度,并以至来责怪密宗教徒,就有过说不过去了。毕竟藏区那气候恶劣,没点动物脂肪的身体吃不消,并且藏区素食也少,你拿这个出来说事,多少有点强人所难吹毛求疵了!
密宗元未那会没落了,但经过宗喀巴大师改革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这些年貌似在国内、国外的精英人士中,影响越来越大。前些天闹的沸沸扬扬的王菲要出家的那个新闻中,王菲有意皈依的寺庙应该就属于密宗。
当然显、密二宗孰是孰非、谁兴谁旺,与我并无关系,我不信教,今天胡扯到这,就随口说说。闲话说完,还是回头继续说李晓梦魇的事。
李晓容易梦魇的事并没有因为我的提意而改善,梦里谁会记得那么多呀!于是只好就那么着了。
在家休整了十来天的样子后,我又开始找工作。总的来说算顺利的。第一个店没成功,垂头丧气往车站走,路过泸州的珠子街时,看见有个刚开不久的店在招大工,进去一试就成了。工资是1200保底,三七的提成。回家的路感觉特别舒畅。
回家把找到工作的事给李晓一说,她听说有1200保底,脸都笑烂了。她一直都怕我又扛不住,又跑了。怎么说呢,如果是在上海,这个工资水平我肯定会愁死,但到了这步田地,能有个1200的保底,我心里也很高兴。
心里一高兴,李晓提意我们去吃烧烤,我欣然同意。于是两个人黑灯瞎火往福集街上走。要出二中后门时,李晓指着一栋快建好的楼房说,“那是我们的教师新宿舍楼,很快就要建好了,我们也能分到一套一屋一厅!”。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走的更有劲了,仿佛不远处就是幸福。
早些年的内地小县城大多很不繁荣,福集镇人少,所以更冷清,才十点多,街上就已经没什么人了。李晓喜欢吃夜宵摊上的沙锅,我则喜欢吃口味重的烧烤,李晓随我。福集镇上的烧烤大多很寥落,推个板车出来支个摊子,再摆上两、三张桌子,就那么在昏黄的灯光中守生意。摊子寥落,但烧烤的口味却很好!
说到那些年的四川烧烤,请允许哥再阿依土鳖一次。第一次到四川去吃烧烤,哥震精了。哇,原来韮菜也可以烤!原来茄子也可以烤!原来鱼也可以烤!原来一切都可以烤!不但惊奇,我还把我这伟大的发现挂在嘴上说给好几年,直到我家县城里慢慢也开始什么都烤后,才闭上了嘴。
没办法,早些年我们县城里的烧烤生意只有新疆人在作,咱们的新疆兄弟除了会烤肉串外,其它一概不会。这也使得我以为烧烤只能烤肉吃。后来到了四川才算是开了眼。
为了庆祝我又找到工作,李晓给我点了个烤猪蹄作硬菜,然后就是茄子、韮菜什么的。烤猪蹄真心好吃,并且很便宜,一个才五块钱。茄子也好吃,烤好后剖开来,再往上面洒上各种料和香菜,以及碎的花生米,既有茄子的绵滑,又有花生的香碎,堪称美味。
在福集烧烤摊上,我还见识了另外一个新鲜事,把啤酒加热了喝!这个我是真心没见过。在九江时,小毛老说九江本地产的啤酒是尿素兑水,不冰镇根本喝不下去。没想到到四川发现他们还加热喝,那不知得有多骚气!
据李晓说,热啤酒的壶是特制的,热的时候还可以往里加东西,比如枸杞什么的。李晓问我要不要喝点,这个我真没兴趣尝,于是拒绝了。
猪蹄啃完,啤酒喝完,哥心里美了叭叽的,感觉有点高了,按文艺的说法叫微醺,对,哥微醺了。微醺着往家走,此刻的街上竟已空无一人。忽然发觉好久没在这状态下唱过歌了,于是放开嗓子唱“唐朝乐队”的《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当年,我们一伙人在街上喝完酒,就是这样边说边喝边笑边闹往家走的。搞的很多人说好想从床上爬起来打我们!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在哪里?
唱着唱着,对面一栋楼的一间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了,有一对胳膊探出来使劲鼓掌。我不知道他是真喜欢还是在讽刺,管不了许多了,难得高兴。我站住身型对着那窗户又来了一段。直到李晓拽我走才又开始走。
走到我在前文中说过的那座被砸断了凤头的桥时,李晓说,“我们坐坐吧?”。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坐在石桥的栏杆上,看很质朴的夜景。
九月多了,不繁华的内地小镇的夜显的特别安静,那些还没熄的灯光既孤独又给人点温暖。我从小就喜欢看着别人家的灯光,猜想他们在干哈?有次走高速过合肥市,我眼见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中不禁喟然长叹道,“此时此刻得有多少人在叉叉圈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