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工资低我束手无策,没办法,就是个不机灵的人,陷入困境人妥了连抽身跑都不会,就想着扛扛或许一切会好点。当时离我们店不远处也有个大型店在招人,明码两千到六千,李晓撺掇我去试试,可我试的勇气都鼓不起来。真心象泡稀屎了。
你说工资低点低点吧,能学到点什么心里也好受点。关键学又没什么学的。李宇春红时的发型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那类发型在当时很吃香,是非主流杀马特要大红大紫的前奏。
但当时我们店连一点转变也木有,老板还在提倡力削碎发。老板是靠削刀发的家,他经常跟我们说,想当年全泸州市百分之五十的女式刀削短碎是出自于他的手。因为在店里时,我是从来不用刀的,所以他跟我讨论过几次削刀的好。
哎呀,我不是看不起削刀。以我那时的状态,我除了看不起自己,真心不会去看不起别的。再说我参透女长碎的纹理时,本身就借鉴了很多削刀削发效果!关键我是个很讲科学的人,显微镜下刀削的头发的受损度明显要比剪的大很多,并且纯剪的纹理是削刀作不出来的我会乱说!
下街那店除了老板跟我讨论过削刀有多好外,我们这些师傅们之间再没有讨论过关于美发的任何东西。全尼玛讨论《超级女生》谁最行了!那时的我没有发展空间,没有生存空间,没有上升空间,就是没有空间,唯一的安慰就是跟李晓终于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憋屈就憋屈点。
当然,一个那么大的店,你说完全没有可以学习的也是不可能的。首先地域不一样,审美的内容就会不一样。当上海还在追求自然卷发时,内地就已经大张旗鼓向着更蓬更活泼的发型审美发展而去。
当时下街上那家店的老板特别爱给人烫满头的蓬松小卷,然后再作比较张扬的颜色,这样作出的发型很野性、很性感。也让我开始体会到海派发型的不足,也算是发现了另一条道路吧!
事实上审美情趣是个在不停变化着的东西,而美发的审美也是这样,别说是女发,就是年青男孩子的发型也是年年会出新东西的。能跟着美发的发展而发展自己,对于不甘现状的人来说还是蛮好事。
在泸州市呆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泸州街上的混子很多,并且都爱在腰上插把匕首,赤裸着上身,露出很大的纹身来。几句话没讲好,他们就拔出刀子拿在手上比划。我在下街那店还没作到一个月,就看到两次持刀斗殴的事。
混子嘛,哪里都有,但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我想泸州市怎么这么乱呢?正好我的老顾客中有个警察,于是有次我就问了,“泸州在四川算比较乱的地方吧?”。没想到那警察说,“哪里,泸州在四川的治安情况算很好的。”。
我去,动不动就拿着刀互相捅还算好的!听了警察的话,真心不知道四川的其它地方会乱成什么样!没想到四川人也这么的剽悍。
除了见看了几次持刀互殴,我在泸州的生活基本上没有任何波澜。每天下班后去上一会儿时间网,然后慢慢往住处走。我住的地方在滨江一桥到二桥之间,相对于闹市区来讲,我那个地方很偏僻。那条路一边就是山崖,一边是一排新旧参差的商住楼。路边有很大的法国梧桐树,晚归时,昏黄的路灯光从法国梧桐树叶间投在马路上。
因为是天热,路边竟然有把整西瓜切开来卖的小买卖。这种小买卖在我小的时候才看过,没想到在十几、二十年后的泸州竟然还有。
爬玉蟾山时,我也注意过一些小生意,一些卖凉粉凉皮凉糕的老太太,都日落西山玉嶦山上空无一人了,她们还守在山道边等生意。那些凉皮什么的很重,老太太没那个体力每天扛上扛下,她们就在隐避的山林中,在乱石间作个简单的掩体。每天天要黑时,便将那些凉皮什么的搬进去藏起来。
那些卖凉皮的老太太就这么起早贪黑的守生意,费力费神的经营,凉皮什么的才只能卖一块钱一碗。而在那游客散的差不多时,这些老太守一个小时可能也只卖的出碗吧两碗。也就是说老太太一个小时只挣的到块把几毛钱。可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守着。
还有那些茶摊摊,两个人两杯茶占张桌上一晚上才几块钱。有些生意不好的摊主,抬桌架椅的守一晚上可能只能收个十来块钱。这在很多地方很多人的眼里,是无法想象的。他们无法想象生活竟会如此的艰辛,也无法想象有些人会如此坚韧和勤劳的生活着。
我爹也是个异常勤劳的人。他一直都怪我妈这不行那不行。如果非要把错综复杂的家事解剖分析开来,我妈确实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我和我妹妹从小就是跟着我爹长大的,据我爸说,那时因为他与我妈不在一个地方上班,而我妈又不愿带小孩,所以我跟我妹从小就跟着我爸。
这也好几十年过去了,但我始终还记得下雨天时,我爹背着我妹妹牵着我,在泥泞中一步一滑向幼儿园走去的样子。
我爹除了不善于与人交往,特别要他那长脸外,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边上班边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够操劳了,他还种菜养鸡。在我小的时候,我家曾经养了一群鸡,都是我家老母鸡自己孵的。这老母鸡很爱孵,过不了太久就“咯咯咯”的又要孵,为了控制它的母性情节,我爸会用根羽毛穿在它两个鼻孔上。在九江,据说这样就可以很快制止老母鸡“抱窝”(想孵蛋)。
在我小时候,小偷啥的真心听都没听过,我家的鸡们每天早晨自己出去在大院里、在小山坡上自己玩,天黑了自己又探头缩脑的跑回来。那时我家的门上特意挖了个洞,让这些鸡们和一只小土狗方便回窝。没办法,我爸真没那时间照顾它们。
后来有一次天降暴雨,雨大的象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雨停后,我家的鸡就只回来了几只,我爸就去那草窠里找。过一会,见他倒拎着只死鸡回来,过一会,见他倒拎着只死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