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说全能,至少得有点拿的出手的东西。发型师说到底是店的灵魂,应该没有什么店不想要好点的师傅。上海那店的老板和她弟弟虽然有点拽,有点屌而朗当,但事实上她们也很想有好师傅。她们店原来有个作了两年的师傅,我来前走了,老板念念不忘经常拿出来说,搞的我以为不知道那师傅有多猛。后来那师傅来帮了一天忙,形象气质都一般,女发吹风也很糟糕,大卷吹不出,吹的别人头发跟麻绳似的,就说这是新发型。让我看了有点失望,后来想,之所以老板念念不忘,可能一是敬业,二是人很踏实。
现在这几年就业压力很大,在帖吧、论坛什么的,老是可以看到某大学的毕业生在讨论,为啥他的工资没有农民工高?要不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公务员的帖子!
个人感觉那些想不通自己为啥没农民工工资高的大学生,脑子在僵在计划经济时代。凭什么你读了书就一定能干着可有可无的事,却拿着高工资,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很多很多手艺人在追求技艺的道路上,比那些躺着玩几年大学的人付出多的多的多,现在不是“唯有读书高”的时代,你必须成为缺了你这事就不太行的人,不然光想啃文凭根本没门。
据我观察,有时候文凭真心是某些人的累赘。没文凭就业心态还好点,感觉自己没什么,就当个乌龟慢慢往前爬吧!有了文凭就起业来名堂就多了,又是待遇不好,又是工资不高,又是不给机会,又是感觉没劲,以上这些都不明显也过的不乐意,听说自己某某同学怎么怎么着了,心理又失衡了,又要拍马摇枪走了。
世上没有绝对的规律。大家都说生活要有更多的选择,这其实也不尽然。在很多不大明白社会,不大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的人那里,选择多了反而是遭罪!当然,人生就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遭罪来的,爱遭不遭吧!
还有一个就是羡慕嫉妒恨公务员,摸良心说,我也感觉很多公务员朝九晩五的生活真恬淡,比我没日没夜守店作手艺活的象过日子。但如果就要羡慕嫉妒恨,我就感觉过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年青的公务员一个月才不到两千,时间长点的也就三千块左右。这有什么好值得羡慕嫉妒恨的呢?
这里有人说了,“老子挣三千好辛苦的好不好!”。如果是老年人这样说也就算了,反正也没啥未来了,能抠点算点!但要是是年青人也这样说就不应该了,年青要的是生活有奔头,生命有希望。生命旅程长着呢,你年青时作过的每一件事都可能为以后带来帮助,你何必去太计较得失?
现在考公务员很热门,大家都是奔着公务员安勉的生活去了。我始终认为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是按能取酬,按劳取酬。那怕在中国这个大政府的管理模式里,政府也不能直接产生经济价值。
你收税收费啥的也得靠大家有呀!所以大多数公务员的工资待遇什么的,是不大可能达到高水平,或高速发展的。并且冗员过多的机构是没有前途的,它是根本经不起国民经济哀退这个现实的。也就是老百姓好不了,那么大家都得好不了。所以如果不改革,那么……。你懂的!
这也就是说,现在的公务员热是泡沫化的现象。大家都想躲起茅草房里躲避生活的考验,大家都挤进去,最后的结果不是房子塌了,就是里面的人太多境遇堪忧。
真正可行的方法,如果你只是一无是处的屌丝,也不善于人际交往啥的,那么最好是抱住敬业的心,踏踏实实学习着往上走。经常感觉自己又进步了比什么都强。活认认真真干了段时间,发现不适合你,你换是应该的。别眼高手低还唧唧歪歪的去争别人每月多挣了的一、二百块钱。说实在的,那都没意思。
美发从业者大多心高,眼光也高,美发业是个很浮躁的行业,所以美发业的人员流动性是我见过的最剧烈的行业,没有之一。我总感觉很多美发业的人不跑就会死。如果光靠跑能跑出未来,那当然好,可实际上很多美发人是越跑越死。这也是美发业的通病。事实上我也病的不轻,又一直拒绝吃药。
当然,凡事都有利有弊。人员流动大,师傅换的快,虽然对大家都不好,但也让我有机会接触到了两个记忆很深的师傅。这两个师傅一个是西藏过来的,一个是安徽的。
说起西藏的师傅不得不说上海真是个大都会,真心什么样的人都能见到,感觉很给力!人们一说到“北上广深”之类的地方,第一感觉就是机会多、空间大,其实我感觉城市的包容性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很多在小地方被指指点点的事,在那些发达的城市里被平常待之。很多被指为“异类”的人,在小地方找不到圈子,无人理解倍感纠结,而在那些发达的城市,你会发现圈子大的很,很有归属感,并且圈子里的很多人病的比你还不轻。
这个西藏的师傅其实是四川人(四川人真心给赞,有人的地方就有四川人!),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跑去拉萨作美发了。先是自己在拉萨街头开了个小店,干的不咋地,就闪进了拉萨市的“标榜”打工。打工打的挺好,但他想来想去还是想学习学习,出来长长见识,于是就杀到上海来了。
这个西藏的师傅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地方是他的形象气质和修剪技巧。他的形象无疑是比较帅呆了,不论是穿着谈吐方面都比我这种屌丝强出不少,关键他还有种颓废的气质,看了就让人想跟他亲近。
而他的修剪技巧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在见到他之前,我接触过的每个美发师剪短碎发时,都要有打薄这个环节,有些过分的师傅,甚至能把你的头发打薄至只剩薄薄的一层了。
而他不是,他剪短碎时竟然不打薄!并且修剪过程也变的很简单,仔细分好区后,每个区要多长就一刀剪掉,毫不拖泥带水,看了让人不由的感慨“原来剪发可以这么简单!可以这样去剪!?”。
“可以这么去剪”的恍然大悟,毫无疑问是在我头脑里打开了另一扇门。我一下子就感觉豁然开朗,感觉发现了另一片天空,以前一直苦苦寻找的变化猛然间成了变化无穷。这种感觉太爽了!
在中国佛教禅宗有“顿悟”之说,我相信我当时是顿悟了。可惜的是那师傅与我共事的时间极短,我也失去了一次在技艺上突发猛进的机会。
之所以跟西藏的师傅共事时间很短,是因为当时他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就住在离店不远的小区里,他经常会打我们店门口过,偶尔会进来坐坐。
以他的范,他应该是不甘心屈居在中小型美发店里,但进大型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越高档的店,对一个美发师的各方面素质要求越高,还要有亲戚朋友帮衬下。而他显然还差点。他处在进不得进、退不得退的尴尬境地。
在人的生命状态里,这种尴尬的境地是最煎熬人的。作吧,没劲!不作吧,也没劲!活着吧,没劲!不活着吧,它也没劲!在这境地中的那师傅穿戴整齐在我们店搞了一天,应该是感觉没劲,后来就没来上班了!人生,得其所最难!
安徽那师傅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我们店里。初次见面,真没人敢相信他就是个美发师,各种矮穷挫有木有!眼神老是唯唯懦懦的有木有!对于他的来历,我们店里的所有人还在他背后专门讨论过,讨论他是刚从山里爬出来的?还是从哪个行业转进来的?
事情的真相是安徽这师傅原来在安徽的农村里学过剃头,跑到上海来发现自己的那点东西基本是白给,又发现足道好学来钱快,于是果断改了行。洗了几年脚后,随着女足道师的越来越多,安徽师傅就渐渐失去了市场。此时正好美发市场很红,于是安徽师傅买了一整箱美发工具,又杀回了美发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