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与店长这种鬼精鬼精的人打交道,象我这点小脑筋、这点社会经验是远远不够的。这孙子很少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跟你说什么都好象是在开玩笑,又会忽然阴下脸来,让你摸不清头脑,不知道他在说真的还是假的。
在未去上海之前,虽然我一直知道作美发需要练嘴皮子,练推销,但这种知道只停留在低水平知道的基础上,离心领神会这种档次还差很多很多。这是病,得治!
到了上海那店,店长发现了我这个毛病。你说你直说要我加大推销力度不就是了,如果能举例说明、现身说法那就更好!可他不,非要把话绕一下,说什么你只管推销烫染大头就行了,什么价都无所谓,反正你都拿提成,亏是亏老板的,让她亏去吧!听的我两眼瞪的牛卵子一般大,心想他是老板的弟弟吗?他们是一个娘生的吗?有让自己姐姐亏去的弟弟吗?
说到这可能有点被绕糊涂了,心想这小子是要闹哪样,那么在这我就多费点口舌说说美发业成本这个问题。现在随着商业行为的越来越透明,我想很多人都应该知道物品的成本与销售价格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利润空间。就比如我们常吃的“来一桶”之类的桶装方便面,卖是三、四块钱,但真正那两块面饼才值两、三毛钱,满打满算的出厂价也到不了一块钱。
同理,美发业的药水成本其实也是很低的,比如你去一般大小店里花个一、两百烫个头,你所损耗的药水的价格应该只有十几块,甚至几块钱。
听我这么一说,是不是有些女性兄弟会破口大骂,“我去年买了个纯黑超耐磨大金表,原来老子作个头,用的东西才值这么点钱!节操在哪里,三观又在哪里!好,下次我去作头发,直接就按开价的四分之一还!我要还价还死他们!”。
可能更有些人会操起大喇叭,站到街上去狂喊,“不得了了,有个叫曹小明的傻逼美发师,在天涯论坛的‘情感天地’自爆黑幕自取灭亡自作自受自绝于人民了,大家火速围观,千万别等他跑了呀!”
呵呵,黑幕你妹。店的运营不要钱的?为你服务不要人工的?一个人修练成发型师不要成本的?那些个美发人员孜孜不倦的追求提高不就是为了多挣两个吗?真正的内幕是作头发所耗药水的成本只占总消耗成本的小头。
过节期间,我不能保证定时定量更新,请大家谅解。养家糊口的责任不能放下。我只能保证尽量多写点,比如现在,我还在工作中。请见谅,也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里必须明确指出的是,虽然消耗药水价钱在总消耗成本中所占比例并不大,但却是定价的重要标准。就如方便面多几十克面价钱就会不一样一样,药水上相差的几块钱、几十块钱,通过商业杠杆一放大,最终会在定价上相差几十或几百!
这是为什么捏?这是因为面饼重量、药水价格等等这些是硬性消耗,它的损耗是一目了然的,是无法分摊的,所以它是定价的极重要标准。
而相对于药水的硬性消耗,那些运营成本、装修成本、服务成本、人工价值等成本其实是有弹性的,是可以通过走量等方式摊薄的,甚至基于挤占市场、吸引眼球等经营手段的考虑,是可以忽略不记的,也就是赔本赚吆喝。当然这里也有先把你引进店来,再关门放狗的算计,你不能不防着。
就因为以上的原因,在这个随便逛下菜场就要花掉小一百的今天,我们却会看到很多美发店烫、染只要38元。只要38元,只要38元,对,你没有看错,只要38元!
而我们店长绕来绕去跟我谈的意思也就是这,他是想我不要太考虑店的定价,只要顾客愿意作,什么价格店里都能接受。也就是无底线推销。请注意,只是无底线,不是无节操推销。因为真正的无节操推销是一场人类的瘟疫。
其实这是多大点的事,根本就用不着拐弯抹角,甚至语出惊人的说,直接往外崩不就是了,搞的那么麻烦!我本来就不是很懂话中有话的人,他这样令我在惊诧之余,反而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店长很有深意的跟我谈了两次,发现是对牛弹琴,终于爆燥了起来。
那天我们几个师傅正坐在一起讨论技术上的事,店长忽然就冲过来咆哮起来,说什么你们讲这些有神马意思!你们扯的这些有神马用!有这个时间应该互相交流下自己是怎么推销大头的,怎么搞销产品的才好!
这孙子不但咆哮,脸色还难看的要死,好象要吃人!关键是好好的就翻起脸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郁闷的一B。而我因为是主持这场讨论的人,所有心里更是无名火往上撞,心想:我们作美发的,不谈美发技术谈什么?尼玛,没想到感觉天经地义的事,还会被吼!越想就越窝火。
但窝火又能怎样,无非是作的不爽辞工不作而已。但这种事在江湖上经常见到,为这事就辞工有点不值当,所以也只能郁闷郁闷。
并且后来回想起来,店长的话也很有他的道理。美发不是个纯靠技术的行业,如果你一门心思钻技术,不但钻究的很累,活的也会很累。生活不只有追逐理想,它还有如何活好点这个课题。可惜我当时死活没明的这个道理,直到我遇上了个安徽的美发师……。
说这个安徽的美发师之间,我先说说上海那家店的员工们。上海这家店是我作过的店中人员流动量最大的店。我刚进店十几天,店里的人就换了大半,剪头师傅更是齐刷刷换了一茬还多。
这些闪人比闪电还快的员工中,记忆最深的是一个学徒妹和一个四川的师傅。
学徒妹,不知是哪个地方人,说是“妹”,其实年纪已经很不小了。据她自己说她已经结了婚,因为老公出了轨离了婚,她才想到上海来学点技艺,应该是想在逆境中拼搏一把,爬出生活的惨淡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