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总身边作了两天事,有一天秦总忽然不爽,你别老在这作事了,去楼下找个位置作事。其实秦总这个决定对我来说是放猴归山,在秦总身边作事真心难受我会乱说!并且每次接待了顾客还得把他们往楼上带,感觉有点“矮油,大爷,您楼上请了”的意味,但秦总忽然板着脸让我下楼,还是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同一句话、同一个决定你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甚至用不同的表情表达出来的效果都会很不一样。有很多人喜欢标榜自己是个很直率的人,但很多时候这句话只是在给自己情商低、在懂人情找借口而已。
秦总是个有强烈自我的人,他是个有艺术气质的人,这些都注定了他的行为方式不圆满。在师从秦总学习时,秦总总说他的那些商人朋友挤兑他,说他只会剪头发什么的,搞到了几个钱啰?把个秦总气的吱哇乱叫。
后来秦总一咬牙一跺脚真去作商业了,作美容美发用品的代理,但貌似终于没有大发起来。人人都知道商业挣钱快,很多人也都有过经商的经历,但真正挣大钱的人少之又少,这是为什么捏?这是因为“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这句话是在忽悠你。在我们的复杂社会里,单纯的靠个人努力实际上只能应付简单的人际关系和低档次的工作,而在因钱、权利益的驱动下,变成了一漂深水的商业和政界,你的个人努力所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就好比你只有面粉你是作不出包子的。那么是不是屌丝们所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和“官二代”就一定能很好的作出包子呢?也不尽然。诚然“高富帅”“官二代”无疑是拥有着屌丝们无法企及的资源,但这离成为一个好的商人和成功的政客还差很远。
如果把普通人的努力比作是面粉,那么“高富帅”“官二代”掌握的那些资源也只能算是作包子馅的肉,同样也是无法作出包子的。
总的说来,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或政客,光靠努力或握有特殊资源是远远不够的。很多东西如浮光掠影,很多机会会稍纵即逝,很多手法要不择手段,很多努力叫善于钻营,说白了,很多普通人从根子上就成不了成功人士。
同一道理,秦总的艺术家气质实际上也是不适合去作个商人的,他没有大发特发,说到底可能是根子上的事。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这是天性使然。
在这里请允许我插上一句,有肉也作不出包子的事只限于在一个公平的社会体制里,而在官僚资本主义社会,那些个“官二代”、“高富帅”们可以任意利用手上的特殊资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作包子这样的事,于他们而言只是毛毛雨。
所以说官僚资本主义是所有现代社会体制中,最黑暗、最冷酷、最疯狂剥削的。没有之一。很不幸,我们貌似离他不远了。
就这样,我被拥有着艺术家气质的秦总从楼上赶了下来。凭心而论,秦总对我还不错,我刚去他的店就拿最高的提成标准。原来在秦总店里这么多作事的人,却是同工不同价,分别是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五、百分之三十,好象还有百分之十的,提成的标准按技术水平来划分。秦总给我拿最高,应该算是对我能力的肯定。
到得楼下,我就跟秦总的那些徒弟们彻底搅和到了一起。秦总的徒弟们大多是南昌市罗家集的人,由此推断,我们牛掰闪闪的秦总很可能也是罗家集人。
据我一个南昌市的朋友说,罗家集是南昌市最大的精神病出产区,可能是说罗家集的人够疯够野吧。秦总对自己的出生讳莫如深,店里开会时会一再强调,“不要别人一问你们是哪人,就说我们罗家集的,让别人一下子就知道你是乡下的!”。
在出身的这一点上,秦总表现的特别可爱,他一方面不准徒弟们说自己是哪个地方人,一方面又推崇我与另一个不是农村出来的徒弟的出身。其实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啰!一个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的人,却斤斤计较起这连浮云都不算的事,真不知他是什么心态!
在秦总的众多罗家集徒弟中,秦总的大徒弟显的最扎眼。他并且秦总真正的大弟子,但在店里数他辈分最老,所以习惯上还是推举他为“大师兄”。
大师兄跟了秦总很多年,从学徒后就没离开过店,我进店时他已熬到拿“干股”了。所谓“拿干股”,就是凭技术、人脉拿点店的股份,在店的净利润中分些红。
这个大师兄倒真有点“罗家集”的风范,人拽的一B,长的也粗野。五大三粗剃个小圆头,脖子上戴个一米多长的金链子,走起路来链子“哗浪哗浪”响,皮肤又黑又粗糙,看人老是斜着眼睛用眼角看人。
大师兄的嘴唇是最犀利的,他是典型的“地包天”,下嘴唇出奇的肥厚,并斜向上45度角翻滚而出,这样他的忧伤的口水就不会流淌而出,并更深刻滴体现了他桀骜不驯的性格和放浪形骸的风姿。
大师兄技术上最拿手的是男发,摸着良心讲,他的男发水平比秦总高不少。在我漫长的美发生涯里,我发现除了老师傅不算,年青的师傅剪男发剪的好的,大多都很拽。不是说剪的好就自以为高了,是说有了那种霸气后,你手里的出来的东西就自然会有那种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