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可能明白了我们在说什么,一转身躲进了背后的六号“洞庭湖”包厢里。
面子事小,失节事大!谁没输过一回两回的?没有输哪有赢呢!
我一咬牙,站了起来,几大步跨上二楼,走进那间包厢里,对着那位龅牙妹说:“大姐,帮帮忙!让我对你表白一下!”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从身上竟然散发出一丝好闻的茉莉味体香。
我愣了愣,忙站起来将她拉到走廊上。
我看了看下面眼巴巴仰望着的人群,拉着她的手,单膝跪地,大声表白:“嫁给我吧,我亲爱的天使!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下面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和尖叫声!
那女孩脸“唰”地一下红了,挣开我的手,逃也似地进了包厢,关上了门。
我“腾”地站起来,对着下面大声说:“杨亭凯,咱们再比一局!我们亲自上阵,看谁游得快!”
“不准再比了!”
这时,向林静老师又开口说话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你们一比一打平了,还比什么!大家分开自由活动!注意不要去深水池!”
“呵呵,你可要记得娶她哦!”
我刚回到太阳伞下就座,向埜瑶就一脸坏笑地调侃我。
“娶她总比娶你们强!看人家多善解人意。”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呀,没一个好的!就想看我出乖露丑!”
“呵呵,出丑了么?我怎么就觉得你刚才那么有风度呢?”向埜瑶满眼含着笑意,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态度。
“杨亭凯比你更难堪呀!你的表白对象好歹还是个女的,要是男的,呵呵,我都不知怎么说了。”何敏慧边笑边说,“那位大姐其实长得不错,就是打扮差点,牙齿矫正一下,比叶大美女差不了多少。”
还是何敏慧说话贴心。
那女的身材其实不错,脸上是丑点,身上的体香很诱人!
体香?
那体香怎么那么熟悉?像谁呢?
我将我亲近的女生逐个想了一遍。
江老师?不是,她是桂花香。
何敏慧?不是,她有点淡淡的栀子花味道。
叶溢芳?不是,她的味道是玫瑰。
向埜瑶?也不是,她的味道是兰花。
郑玲子?
对!是郑玲子!只有郑玲子的体香是这种茉莉花的味道!
龅牙,大框眼镜,春装夏穿,鸡窝般的头发,这哪有郑玲子那风摆杨柳的半点影子?
长腿细腰,皮肤白嫩,丹凤眼睛,这还和郑玲子有些相像!
除非是郑玲子演电影,故意丑化自己,戴假牙假发,再着上别扭的服装和眼镜,才可能像这样。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一凛!
难道她是乔装打扮了的郑玲子?不然怎么那么配合我?
不会吧?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是决定上去再看看。
“大姐,开开门。”我走到二楼包厢门外,敲了敲“洞庭湖”包厢门。
没人回应。
再推了推,门从里面锁上了!
怎么这么反常?
难道真是她?
我降低声音试探着叫道:“郑玲子,玲姐,是你么?”
门开了!
那女孩满脸泪水,示意我进去。
我刚走进去,她就将门关上了。
她慢慢地摘下眼镜,取下假发,然后再从嘴里取出黄黑色的仿真牙套。
——果然是郑玲子!
真的是你!
你也太作践自己的形象了吧?老天给你姣好的容颜可不容易!
你可让我和江老师担心坏了!
郑玲子猛地扑到我怀里,嘴里轻哭出声来:“明皓,我好想你……和青姐!”
我忙拍了拍她的背说:“别哭,我们也想你!我怎么没哭?”
“呜……”郑玲子边哭边说,“我不值得你们牵挂,我……对不起你和青姐!”
怎么这么说呢?
不就一千多元钱吗?何况你还给江老师留了纸条。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没事就好!”我安慰她说,“你这样东躲西藏可不行!要么你回来,要么我再给你从卡上下点钱,得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她竟然哭得更伤心了!
“你再不必躲藏了!”我说,“田远文已经当大老板了,他一定很忙,漂亮女人多的是,再不会纠缠你了!”
郑玲子只顾嘤嘤哭泣,并不说话。
我应该怎么说才好呢?
“曾经在人海里看了你一眼……”突然,室内响起了《传奇》旋律的手机彩铃声。
这不是我的手机彩铃。
只见郑玲子停止了哭泣,离开我的怀抱,从包里拿出手机接听。
“喂,是我。我还在六号包厢。你到门口了?我马上来!”郑玲子接完电话说,“明皓,我得走了,你们玩开心点!”
说完,她用湿纸巾擦了擦脸,又将牙套、假发和眼镜重新装备上,开门准备出去。
“玲姐!你去哪?我们怎么找你?”我忙问。
“你们不用找我!我很好,我不想再伤害你们。”郑玲子看了我一眼,走出门去。
我忙走出来,目送她下楼出大门。她上了门外一辆 “宝马”车。
那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西装笔挺,他伸出头来对我望了望。
我心中一惊:那不是田远文么?
糟糕,郑玲子又掉入火坑了!
不对,刚才郑玲子好像是自愿的。
难道她对强暴她的田远文屈服了?!
看她这表现,应该是屈服了!
唉,苦命的玲子!人若放弃,不自救,老天也帮不了忙。
一朵鲜花就这么天天被摧残!
我走进包厢,轻轻地关上门,斜躺在沙发上。
我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默默地伤感起来。
我一定要救她出火坑!
我心里发誓说。
正当我默默伤感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从后面的楼梯走了上来。
那脚步声在一至四号包厢都停了一下,最后走进了隔壁的五号房间。
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了手机铃声。
“小静吗?我刚刚赶到!第四栋二楼,六个包厢都没人了,我在五号‘鄱阳湖’包厢。”隔壁那人在接电话,是个男声。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是明哥!是父亲陈正明!
我正要叫出来,可心里马上制止住就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父亲是在逃人员,此时人多,不好明目张胆地相聚。
我正准备想办法过去,却听到有穿拖鞋的脚步声从后面拾级而上。
脚步声音也停在了隔壁父亲房间的门口,接着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阿明!”一个充满惊喜的女声。
我一惊,这不是向林静老师的声音么?
她怎么和父亲陈正明认识?
我忙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
“小静!你怎么还这么漂亮!”父亲的声音很激动。
紧接着就是热烈拥吻的声音!
我一愣:怎么他们俩这样?
像老情人久别重逢似的!
我忙屏住呼吸。
“我刚才问服务员了,二楼的包厢都退了,二楼只有我们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父亲说,“小静,你怎么还这么漂亮?我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