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是一个师兄的高中同学,后来读了电大,听说是班长,高高帅帅,那时也有26了,没有女朋友,喜欢穿一件墨绿色衬衫,很有气质,篮球打的好,系研究生和本科生组织了一次篮球比赛,因为研究生篮球人才实在篑乏,让他去充数,我是啦啦队的,在场上颇为活跃,跑前跑后又是毛巾又是水,还在休息的时候组织大家一起唱歌。我发现那一次以后,他注意我多起来,来找我问问题的次数也多了。
这个也和蕾讲,她是我的恋爱研究员,只是她的参考意见一般只能做参考,一点实用价值也没有。
师兄有一天到我宿舍里来找我说有事和我谈。
我说什么事搞那么神秘,师兄说你现在感情真空?我说也不太真,进了点空气,他说有目标了?我说没具体的,你先说你什么意思吧。师兄说羽前几天看到你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说没有,就是认识的一个朋友,男的,朋友,但就是不能连在一起说。师兄说羽昨晚和我说他喜欢你。吓我一跳,我说这话你也敢来编排,师兄说我是那种人嘛,都是实在亲戚,没这事能硬编嘛。想想也是,两边都是熟人,师兄不会拿这话来开玩笑。
他说昨晚我们一起去喝了几瓶啤酒,羽总问你的事,拐弯抹角打听你,我一听就明白了,咱是谁呀,过来人,我就说你是不是喜欢亚了?他说他第一次我们一起吃饭就注意到你了,一直感觉是喜欢,但不知道你的意见。
我愣了愣,说我没意见,以前没太注意他。这人有话怎么不找我来直说,还拐这么多弯。师兄说他不想直接来和你说,我也只是侧面问问,免得将来再见面尴尬,你要是不喜欢告诉我,你在他面前就当不知道这事。想想也是,也要探探口风才行。我说好,我当不知道这事。师兄说你的意思就是回绝了?我说我真没意见,没接触过,不知道这人怎么样。师兄开始给我讲他的好处。我说师兄你怎么把他形容得这么好,听着跟骗婚似的。这么好的人怎么到现在还孤身一人,按你的说法,他应该象刚出炉的热烧饼,怎么会落我手里呢。我没那么好的运气,只怕落我手里别人又抢走了,象古代抛绣球一样,最先接到的肯定不会是最终的所属,多少人等着抢呢。师兄说这话就对了,你也不是第一个接到绣球的,你可能是最后一个。我说算了吧,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师兄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直说。我笑。说真的是没意见,真的是不了解,我刚才都是开玩笑。
师兄说要不给你们创造机会在一起吧。过几天我一个同学过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反正都是年青人,一起玩也没什么。我说好吧。
果然几天后,师兄的女同学来访,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玩。记得春天,有桃花,开得一片片的粉红。
现在能想起来,那个女同学是在一家药材公司工作,到这里出差,一个比较知性的女孩子,我想师兄可能对她有意思,总之言谈举止都颇有意味,受前些天蕾说我迟钝的鼓励,我不停地在二人的行动中搜索相关证据,春天了嘛,恋爱的季节。他们走在前面,我和羽走在后面,那时好象也没什么创意,一起去江边划船,然后在草地上铺上报纸打扑克。
羽一直陪在我身边,细心地为我拿各种东西,我倒觉得不好意思,关键是不能象以前心地坦然那样去接受一个普通异性朋友的照顾,又不能象真正的恋人那样理所当然,感觉很别扭,我又不敢表现出来。他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我接受了就证明有意思,拒绝了就证明没意思,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意思。和他接触太少了。
他也有一点拘谨,我想,那些恋爱的双方开始的时候都有一点紧张,只是熟悉了以后才慢慢消失,其实开始比较紧张的阶段想起来也很有味道。
划船的时候,我们分开两个船,羽把船停在江心,我说我们换换吧,我划一会。换位置的时候,羽拉了我的手,抬头看看,他居然脸红起来,我也很不好意思,借故看师兄他们,把这一幕遮掩过去了。
我记得羽那天说话很轻柔,男人的温柔总是显得特别地多情。我不知道男人眼中的女人是否也如此,记得有一次和几个男生说话,他们眼中女孩最美的特性也是温柔,我说那我算完了,一个小男人婆呢,他们说还好,爽朗的女孩,只对自己爱人温柔,这样的女孩可以娶,那种对每个男人都温柔的,适合做大众情人,不敢收回家做老婆。我说算了吧,你们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说实际上葡萄也只有那么好吃,酸不酸也无所谓,大不了不吃。
到荫凉的杨柳岸边把船泊住,没有太阳直射,我看看羽,他微笑着看我,眼光亮亮的,心里微微一动,然而还是把目光移开去。
我以前听那些男生经常议论谁对谁有意思了,我一直不肯让别人议论我,所以我回避所有产生绯闻的可能。我把眼睛关上,不用它来表达我的情绪,我心里怎么样想,是我的事,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说你爱我,那我才会真正把心打开,把敞亮的心给你看。
那天因为天气好,又是周末,很多情侣在拍照,还有很多婚纱影楼在为新人拍摄。忽然,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摄影师的调度下不断变幻着姿势。虽然他们穿着礼服和婚纱,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是城和欣。
我一时有些恍惚,但发现自己居然不嫉妒,不用调整自己的呼吸,没有心痛,没有象刚和刘在一起遇到他们的时候那样紧张。已经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们。如果不是偶尔缺钱用会想起他们,我真的已经把他们忘记了。我静静地远远地看着他们,他们在笑,欣依偎在城的怀里,我看着这一幕,想着那个女人不是我,居然一点也不难过。我想我在祝福他们,尽管我并没有刻意提醒自己去宽容,这种感觉,只能说是不再爱了,无关的人,恨与爱都无足轻重。
和刘的爱与恨,都深过和城在一起,我想我爱的是刘,而不是城,虽然刘已经离开,但关于城的记忆已经被刘抹掉了。也许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不怀恋和他的过往。
我不想和他们打招呼,因为他们还欠我钱,我怕自己的出现,坏了他们的兴致,客观地说,欣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否则,城那样的身体,一般的女孩躲还躲不及,趁机溜走算了,还会和他结婚吗?即使她离开,城也没有理由指责她,她已经为城付出那么多了。城上次还说,无论欣做什么,城都会祝福,都会感激她,当然如果欣真的离开他,他也不可能轻松地祝愿她一路走好,但良心上,城还是欠了欣。我安慰他这是欣的快乐,欣喜欢这样,你不用有负担,但城若是有良心,该知道欣为他放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