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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你胖了。小腿还是很漂亮,但是大腿······”

“不,我的胃还是很不好,只不过冬天了,有时候难免要出来背书,所以多吃一点,又不太走路,难免有点走形。”小薄觉得难堪,但也只能敷衍了事。

沉默,良久的沉默。章雨泽看她,她的眼睛,却无处可看。望着远方,一阵感慨——

如此情深,却难以启齿,原来若真爱一个人,内心酸涩,反而说不出话来。甜言蜜语,多说给不相干的人听。

章雨泽似乎感觉到了时间紧急,就马上开了话题,只是,直到这时,小薄才深刻的感觉到——男人靠吹嘘来表达爱,女人靠聆听来表达爱,然而当一个女人的心智成长到一定程度,她就很难再去虚假地迎合她所爱的男人,因为她在聆听的时候,内心必然有嘲讽的声音在响动。

“学的怎么样了?”

小薄真想接下去,“就你这个折腾法,我能学得怎么样啊?”但她终究没有这么说,而是回了一句“状态不好,就这样呗”。

“为什么状态不好啊?”

易小薄不再说话,要不是看在他风尘仆仆的这一路,她真的很想反过来质问他。

压力很大,心情不好,就又甩了一句“考上就上,考不上就拉倒,反正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好多学姐研究生毕业,连个网申都不过”。

他也起了火,“你不要因为你一个学姐的失败就来否定研究生教育的价值,要怪,就怪你学姐当时选错学校了。”

这话听着,让小薄觉得好笑,章雨泽的学校,并不怎么出类拔萃,也不过就是在东三省,拿到济南,他的那张毕业证,也未必比母校的毕业证好用多少。更何况,每个母校的人都知道,在他们学校,最牛气的专业,是会计,而不是金融。

当然,这些话,易小薄还是没有说。如果委屈可以求全,她认了。

“我毕业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小薄感觉到了他内心的不舍,还有初入社会的恐惧与无助,但她没有接下去。而是反问“你找工作,顺利吗?”

“还好啊,通过我自己的努力,找到了。济南的银行,我也报了,一个也没过。”

小薄看也不看他,不问缘由,不问细节,只当是无所谓了。

“你知道,济南哪里买纪念品比较好吗?我想给我同学捎带点。”

“大明湖畔。”

之后,小薄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行程安排 ,就故意问:“你准备呆几天啊?”

“我今晚就走。”倘若只有这一句,还好,他偏偏多费口舌地补充了一句“去青岛”。

这话,让易小薄搓火。

奥,那你挺忙,那你忙吧!”

说罢,就转身摔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故意放大自己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唯有如此,内心才能安宁写。

回到自习室,易小薄开始琢磨了:“他去青岛做什么?莫不是,要回青岛面试?他是说过的,他的父亲想要让他回青岛,莫不是,父命难违?好家伙,这十个巴掌拍一圈,就是没有自己什么事啊!”想到这里,她的火气,更大了。

晚上回了宿舍,她开始犯贱地打开QQ,她想要看看,章雨泽有什么动态。她知道这样不好 ,可是,她很好奇。

章雨泽的QQ下方,已经显示他的登陆所在地是青岛。

易小薄实在气不过,就失声痛哭起来。泪还没有干,就又觉得满腹的不满无处发泄,一咬牙,一狠心,就把章雨泽的QQ拉黑了。拉黑前,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在或远或近的某一天,就又进了他的空间,把他所有的照片复制到自己的空间,悄悄地设置为“只有自己可见”,章雨泽的名字,就在她的QQ世界里消失了。

发现自己被拉黑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清早。章雨泽起床,本能地拿出手机,登上QQ,现实的总人数,少了一个。要是普通的哪一个,他也不会留意,可是那一个,偏偏就是易小薄。

他的确感觉到了见面之时她的不快,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激烈的回应。

易小薄没有人人,他们也都没有微博,飞信已然拉黑,要是再没有了QQ,他自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开始揣测,到底为了什么,她才会如此忿忿不平?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去了都没有和她吃顿饭?

他想不通。

但他觉得,易小薄是个心眼很小,气性很大的小女生。

(二十六)

在深夜坚持清醒的人们是人类灵魂的最后坚守者。

这个时候,人们卸下防备,摘下面具,收起伪装,是最真实的自我,思想,终于可以在浩渺无垠的黑夜的掩护下,无拘无束,自由驰骋;身体,也终于可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彻底地放纵,释放。

多少决策,是经过一个又一个夜的研磨。

多少仇恨,在无声无寂的夜里发酵膨胀。

多少罪恶,是在夜幕降临后发生。

多少原谅,是在内心最脆弱的时刻妥协。

快乐使人肤浅,痛苦才让人沉淀。黑夜轧过,岩层沉积,时光和故事被冰封,演绎成历史。

再追溯,物是人非。

冰冷的文物和石头,留给后人的只能是揣测,再怎么精确,也还原不了当初,哪怕只是一个流转的眼神,亦或是一个苍凉的手势。

章雨泽躺在床上,孤枕难眠。走了这么久,他似乎已经渐渐地懂得,其实,他在五月的最初,所以为的“有得必有失”,本来就是不全面的,抑或是说,那是片面的。其实,生活的残酷之处,恰恰在于此——

我们失去的,将永远不会得到;而我们想要得到的,竟要用我们的现有去做交换。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将我们的所得,和我们从未得到的与已被交换的部分放在天平的两端,才发现,他们,并不是一个分量。

直到那时,我们才理解了成长的辛酸。

然后,我们用已有的所得再去交换,才发现,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章雨泽不要失去。

十二月,济南的冬天,冰封雪地,刺骨地寒。

按往年的惯例,易小薄属于那种宁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因此,即便是寒冬腊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她也不会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在她的心里,如此蓬松的衣服,缺乏美感。

她更愿意穿着紧身的呢子大衣,亦或是束腰的礼服,那样的穿着,更显的合体。

可是今年,是个例外。

为了政治冲刺,她已经每天开始五点起床了。每一天,当她冲出宿舍楼,直奔二号教学楼时, 那凛冽的风,宛若一把把利刀,足以将她的脸部划伤。有时候,打一个哈欠,流下两滴余泪,待到到了教学楼,也已经凝结成冰。

无可奈何,她只得把那件压了三年箱底的羽绒服拿出来,挡风遮寒。

那衣服不难看,阿依莲的,在羽绒服里,算是淑女款,银灰色,配有白色花边,但是易小薄,依旧不喜欢。

她也没有时间上妆了。因为没有化妆,所以不想见人。

十二月,那是易小薄最惨不忍睹的一个月。

十二月,为了汉语言文学的梦想,易小薄,近乎倾其所有。

十二月,一张又一张的政治压轴大题,夹杂着英语作文压轴猜题,她只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十二月,她为自己祈祷,千万不要见任何人。

可是,致命要害,离易小薄考试还有两周的时候,章雨泽,又一次,来到了济南。

那一天,距离他的生日,还有三天。

章雨泽读过的诗不多,但是有一首,他记得——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境,三进济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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