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泪变凉，红姐就开始露出了狐狸的尾巴，她把林文心带到自己的包房，就开始让她换好衣服，重新补妆，去另一包间陪另一拨客人。

林文心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能让红姐如此上心的，一定是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客户，否则，也不会如此良苦用心。

她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客户啊，还得您亲自安排？”

红姐马上一脸的嗔怪，“别问那么多。”

“问问还不行？”她顶嘴。

“干我们这一行，知道的越少，得到的越多。早就跟你说过的。”

林文心嘴一撇，甩了一句“那我不干了”，红姐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就委屈地说：“整天拿人当傻子，恨不得只会喝酒卖骚，把人的大脑挖空，思维切断，我孬好也是个大学生，是个人，是个会思考的高级动物。”

这话说得，红姐不爱听了：“你是大学生，谁不是大学生，你去问问，这里的哪个不是大学生，整天在我这里卖弄清纯，装无辜，牢骚满腹的，我告诉你，没用！你觉得委屈，当初就别来啊，来了这里了，哭天喊地委屈了，老娘我还委屈呢！怎么着啊，你当了**，还要我来给你立好牌坊不成？我这里就是开窑子，也轮不着你个小贱货来查不是？”林文心不再言语，心里却有百般不是。

她并没有怎么洗澡，但是衣服却换了新的，妆容也补了个差不多，就跟着红姐去了包房。

进去之后，又是一阵令人发寒的淫笑，伴着这淫笑，红姐接着说：“看看，看看，我把谁领来了，这可是我们这里的当家花旦。”

大家开始拍手叫好 ，有红姐在的地方，林文心头也不抬，躲在红姐身后。她觉得，有红姐在的地方，自己就是多余。她的伎俩，永远在红姐不在的地方施展。

一男子立马起身，揽住了红姐：“说什么这当家那当家的，这里不还就是你的家。哪一个，也不如红姐你漂亮不是？”

红姐故作娇羞状，抛了个媚眼：“算了吧，你这花街柳巷天天逛，还能瞧上我这残花败柳。”说着，俩人竟毫无顾忌地把舌头缠在了一起。

林文心实在受不了，就抬起头探出头来，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这男主人的庐山真面目，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男的，竟然就是吴明海。

这一眼，让吴明海着实受了惊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文心。

林文心也并不羞愧 ，双眼注视着他，好像在报复他曾经的出尔反尔。

红姐见了这景，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把其余的人领到另一个包间。

屋子里，只剩下了吴明海和林文心。

“你这是在做什么？”吴明海在质问。不像情夫，倒像父亲。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怀好气，听得出来，火气不小。

“我在这里消遣。”

“我比你高贵，我来这里生存。”

吴明海一下被噎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林文心，也不是那省油的灯。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只是玩弄她，却也忘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也会反抗。

他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说什么都是虚伪。就不再多费口舌。

“我帮你联系公司，帮你找工作，你说怎么样？”

“我想进银行！”

“银行已经过了，这银行也不是我开的，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林文心不再言语。

“这样吧，送你出国深造一年，你准备一下申请和雅思，怎么样？”

林文心面无表情，眼圈有些泛红。

默认了。

实话是，林文心自从进了大学，就没怎么学习，所以并没有太多值得炫耀的简历，绩点也刚刚过二点零。这一切，吴明海一路没少帮忙。从联系教务处，改她的成绩单，到给她编写引人注意的个人简历，以至于最后的学校申请，吴明海可谓尽职尽责。

他不爱她，但也不曾想过亏待她。

他强暴过她，也利用过她，他觉得，这一切 ，对于他，不过只是份内之事。

更何况，钱 ，对于他，不过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再是目的，亦或是瓶颈。

九月底，章雨泽的找工作之旅也正式开始了。

除了银行和国考，章雨泽准备的，还有公司。

当然，地点，仅限于辽东。

与济南，没有关系。

与青岛，也没有关系。尽管，他的父亲，还是希望他回青岛。毕竟，父母在，不远行。那是离他的家很近的一座城，也是离他的亲人很近的一座城了。这一点，易小薄，并不知道。

没几天工夫，他就找了几家公司面试，但心底最朴素的声音，还是想要进银行，哪怕，银行小一点，管理差一点，待遇低一点，他都觉得无所谓。自然，也对于一个个扑面而来的面试不是非常上心。

只是，这一路交涉下来，章雨泽也是感慨良多——

一脸灿烂的，那必定是和他一样，刚刚毕业的，他们极其兴奋地接受这刚从学校走入社会以后面对的挑战，各个满腹雄心壮志，同时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类至理名言也充满着信任和向往，在他们的眼里，只要吃方便面挤公交车的日子过去了，就一定会过上吃烤鸭开小车的日子。

一脸阴郁的，他们也大抵都从灿烂中度过，只不过在啃完方便面挤完公交后，他们发觉自己想象中的烤鸭和小车并没有到来，如果非说有点进步，那有可能是从一块五的方便面成功晋级到了一块八的，好在油价上涨并没有影响公交车，不然他们真就步行上班了。

章雨泽真的觉得，现实是那样的悲哀。自己明明被现实**着，却还在意淫着未来。

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嫖客，那现实就是压在自己身上哼哧哼哧拼命苦干的**，而未来，就是自己闭着眼**的同时，脑子里所幻化出来的那个身材倍儿棒，脸蛋倍儿精致，对自己特风情万种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