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师，我觉得我很不争气，这都几个月了，我根本就没有走出来。”
“怎么，宝贝，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
小薄点点头。
“怎么了？”
“他说了，济南的银行基本没怎么报。”
“基本没怎么报，还是一个没报？你听清了吗？”
“可是，那有什么区别啊，他就是没有想要跟我走的意思。”
常老师抱住她，小薄，哭得愈加伤心了。
“孩子啊，我告诉你，一个男人要是心里没有你，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迁就你。你知道吗，去年有个学生，他都考上审计署的公务员了，就因为他的女朋友考上了济南的招行，死活不去，最终进了农行。你知道吗，我们这些老师急得都骂，说你都去了那地方了，家属的工作还不好解决？可是人家，死活就是不去。”
这话一出，小薄更委屈了：“老师，你说凭什么我没这个命啊，我长得不比人差，家境不比人差，学问不比人少，凭什么我就是这个样啊？”
“所以啊，你就是犯傻！”
“常老师，我觉得我很不争气，这都几个月了，我根本就没有走出来。”
“怎么，宝贝，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
小薄点点头。
“怎么了？”
“他说了，济南的银行基本没怎么报。”
“基本没怎么报，还是一个没报？你听清了吗？”
“可是，那有什么区别啊，他就是没有想要跟我走的意思。”
常老师抱住她，小薄，哭得愈加伤心了。
“孩子啊，我告诉你，一个男人要是心里没有你，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迁就你。你知道吗，去年有个学生，他都考上审计署的公务员了，就因为他的女朋友考上了济南的招行，死活不去，最终进了农行。你知道吗，我们这些老师急得都骂，说你都去了那地方了，家属的工作还不好解决？可是人家，死活就是不去。”
这话一出，小薄更委屈了：“老师，你说凭什么我没这个命啊，我长得不比人差，家境不比人差，学问不比人少，凭什么我就是这个样啊？”
“所以啊，你就是犯傻！”
小薄不停地抽泣，边抽泣，边嘟哝着：“我好嫉妒那个叫珍妮的姑娘，虽然她唱摇滚一辈子也没有唱出来，但是，她为啥命就那么好，偏偏遇到了阿甘。”
是的，她打心眼里，讨厌章雨泽的自作聪明。从开始到现在。
他的聪明，是她的苦楚。
因为，她和他一样，冰雪聪明。
常老师看着她 ，见她的泪慢慢止住了，就又叹了气，发了愁。
“孩子，你知道吗？老师真为你担心啊！”
她扑闪着眼睛，睫毛上，还有泪花。
常老师继续：“在老师的心里，小薄就是个小仙女，她在天上飘。老师啊，就想要紧紧抓住她的线，让她快点着地。所以啊，孩子，你知道吗，你并不是非常适合去找一个学经济的。因为那些人啊 ，太急功近利了。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在一块吗？”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小薄念念有词。
“所以啊，宝贝，你别犯傻了，老师一直幻想，有一天，我的小薄能找个学理工的，他得足够珍惜我们小薄，然后，把小薄带到法国。你不是一直想去塞纳河左岸吗？那里，不是很多文学家，艺术家，思想家汇聚的地方吗？去那里，老师就等着将来有一天人家介绍，这是我们的法籍作家易小薄。”
话说到这里，小薄笑了。常老师见她有了笑意，就接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去。之后，就要她回宿舍睡觉，小薄点点头，离开了。
小薄的确听了常老师的话，没有自习，但她也没有回宿舍睡觉，而是趴在了自习室的桌子上。她太清楚了，即便自习室有人进进出出，那声音，也要比宿舍清静得多。
她不想在节外生枝，给自己的心里添堵。就三个椅子一对，在自习室睡了起来。
闭上眼睛，思维却并不能停止转动，她回想着这一路自己的等待，无奈，寂寞和无助，所有的良苦用心，又一次被化为了泡影。一股恨意又一次点燃，她的个性签名，改的也就只有一个字：“恨！”
这个字，是专门写给章雨泽看的。
章雨泽看到了。自从出了院，他已经开始自习了。国考，银行，没有一个是不需要笔试的，上自习，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自习室里的他，也是六神无主，心不在焉，他时刻关注着QQ 的动态，易小薄稍有的一丝动作，他都尽收眼底。
这个字，章雨泽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就软了。他想：纵使自己机关算尽，也不想麻木不仁。我的确渴望成功，渴望婚姻，但这一切，还是希望是在自己做人不要太过于失败的前提下完成的。至少，能有一块遮羞布掩护一下，否则，留人口舌，自己就太失败了。
他从不苛求尽善尽责，只是希望，自己，做人不要太失败。
就像曾经，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要他的前女友和他分手，可是，他还是会问她，她后悔吗？他希望一切实在悄然无息中终结，他希望她永远糊涂，他甚至为她祈祷，那样，他的灵魂，会安息很多。
章雨泽开始修改他报考银行的地点，没有全改，但改了两个。最难攻克的两块阵地，他全部报名了济南地区。他想，至少，在他想要见易小薄的时候，这样的遮掩，比较科学。
他一直觉得，易小薄就是一个孩子，说明情况，也就解脱了。不管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不愉快，他都庆幸，易小薄是一个足够通情达理的女孩。道理说清了，一切，也就过去了。
我理解你的无可奈何
我体味你的踌躇满志
我包含你的机关算尽
我忽略你的出尔反尔
可是
如果可以
我更想说
我一直在装糊涂
但我，从来不是真糊涂
这话，是这一刻，易小薄想要大声告诉他的。
但她终究没有说。
(二十四）
章雨泽火急火燎地准备银行考试，林文心，却是优哉游哉，胜券在握。
她只是四处招摇着自己进了中行，至于细节，每当有人请教，她都笑而不言，然后，优越万分地离开。
只是，这样悠闲的日子，林文心没有过几天。网申不久，她就从洗漱间里听说，她的很多同学的网申，都没有通过。
原来，他们的确是会计学院的，可是专业，是资产评估， 而不是会计，亦或是审计，这在网申的过程中，遭了关卡。还有些同学，由于户口的原因，也吃了哑巴亏。
林文心还记得开学伊始，大家意气风发地备考的样子，走到今天，一切，已经萧条了。大家又开始了无聊的生活，终日蹲在宿舍里，看看电视，聊聊QQ，张家长李家短，狗撕着猫咬着说一阵，这一天，也就这么过了。
她向来不安于这样的生活，心里也难免心里犯了嘀咕。
她的网申，迟迟没有提交。她还等待吴明海，她清晰地记着，在他们的床笫之欢之后，吴明海曾给她的许诺。只是，自从上一次被虐之后，吴明海，仿若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似乎也留下了阴影，不敢轻易联系。上一次，他近乎兽性的方式，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她甚至，开始轻微怀疑，自己已有了轻微的性冷淡了。
这一天，是网申的最后一天，她实在绷不住了，近乎疯狂地拨打着吴明海的手机，但就是没有人接。持续了几次之后，她就直接被拉黑了。
她的电话进不去，却也不畏缩，随意去学校周边的话吧去打电话，吴明海自然知道她的伎俩，还是不接。她无计可施，只能干等。
只是，直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她也没有接到吴明海的电话，她的金碧辉煌的梦想，终究只能够沦落为惨淡的黄粱一梦，一切，已经过去了。
可是，时间过去了，机遇过去了，她却回不去了。她周边的很多同学，都在申请海关，亦或是地税局的公务员，而她，已经无法再接受那样的生活了。
她已经习惯了一掷千金，包包，已经换成了爱马仕，香水，也已经升级了香奈儿。她已经体验了“春宵一刻得万金”的快感，故会在心里嘀咕，公务员那日复一日年复一日重复着的生活，虽说也有不错的待遇，可那挣的，终究还不够往上送的，便也生了厌。
她似乎迷恋上了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哪怕浮华，却也光鲜。
知道从中行落马的第二天，她就去了一家KTV，申请做陪酒公关。
她的样貌不错，也颇有那个气度与风范，面试，自然是轻而易举。她在心里窃喜：“不依靠那些臭男人，自己一样可以过活。而且，会活的很潇洒。”
大多数女孩，初来乍到，第一次进入KTV陪酒，都会坐立不安，胆怯娇羞，可是，林文心是个例外。她似乎对于一切已经轻车熟路，她注意着进进出出陪酒的小姐，或者双颊微红，或者上吐下泻，都觉得这实在也正常不过的。没有畏惧，也没有好奇。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们手里的那一张张票子，幻想着未来的自己。
她甚至向往，她总有一颗不安的心，那颗心告诉她，这里的所有人，终有一天，都会专门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