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你七十万两卖给了他,这不是贱卖祖业吗?这事我们不同意,我们没签名,你告诉他,要买下可以,必须返还股利。”陈老爷子道。
“父亲,”陈子飞看着他,严肃地道:“名,你们都签过了,你们自愿放弃宏泰号所有的资产以及债务,所以,卖给靖廷,只需要儿子我一个人签字就可以。”
“陈子飞,好啊,你竟然连同陈靖廷谋夺我们的家财,我跟你没完。“陈子奋怒吼,“我警告你,这事你必须去摆平,宏泰号我们每个人都得有份,这是祖业,你贱卖祖业,你无颜见列祖列宗。”
陈子飞坐下来,看着一张张似要吞噬人的面孔,他心头悲哀之余,竟是有一种痛快之感,“你们去找他吧,我现在只是个雇佣的人,无权做主,不过,你说我贱卖祖业,我不同意,祖业是你们一个个同意卖的,甚至,你们同意的那个价钱才是贱价,如今经过我祖业回到了靖廷的手中,倒也还对得起列祖列宗还有大哥大嫂,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郡主有话说,如果你们谁人不服,可以到将军府找她去。”
“好一个陈瑾宁,仗着自己是郡主的身份就敢胡作非为了?我就不信没有王法,我们大家去找她。”陈子奋叫嚣道。
“好,我们去找她!”众人顿时红着眼响应。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陈子飞淡淡地道:“我劝你们一句,这宅子都还是靖廷名下,只要郡主说一声撵你们走,谁都帮不了你们,我觉得你们还是消停消停,这事你们跟谁说都没有道理。”
陈家的人哪里会听得进去?一窝蜂地往外走,要去将军府讨个公道。
这么多长辈在,不信她陈瑾宁还敢辱骂长辈了?
将军府今晚宴客。
自然是要庆祝拿回宏泰号的,但是靖廷没能赶回来,瑾宁的开心就打了折扣。
甄大将军府的婆儿和两位舅妈还有表哥们都来了,苏意自然得出席,瑾宁千叮万嘱,说不管多忙,都让他过来赠兴。
江宁侯府的老爷子也来了,得知瑾宁怀孕,老爷子比谁都高兴,听得说靖廷拿回了祖业,他更是高兴,怎么也要过来喝两杯。
公主这个高龄孕妇也得来凑趣,夫妇二人带着晖临世子过来,还送礼物,说是当初进宅的时候没办酒,今天宴客就算是进宅的喜酒。
瑞清郡主和陈梁晖夫妇也来了,陪着岳母靖国候夫人。
至于雷洪和陈大侠自然是得到场的,陈大侠带着夫人陈瑾宪,雷洪则带来了好几位武将,说大家伙今晚要不醉无归。
总之,除了男主人靖廷没在之外,大部分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就连陈牧也带着爹娘过来。
胡青云带来了好酒,言明今天喝的所有的酒他都全包了。
胡青云豪爽,自然让人刮目相看,席间大家也是对他赞不绝口。
就在大家伙都喝了点酒的时候,门房急匆匆地进来,“郡主,外头来了好大一帮人,说是要找您的。”
雷洪笑道:“哟?还请了谁啊?这么晚来,得罚几杯才行。”
门房脸色有些不好,“怕不是客人,都来势汹汹的,在外头叫嚣着呢。”
苏意放下酒杯,眸色淡淡地道:“叫嚣?今天大好的日子,谁这么没趣啊?请进来。”
瑾宁猜到是谁了,知道陈家的人会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脸色微沉,今天是高兴的时候,他们来闹事,可真是大扫风景。
陈老爷子带着陈家一群人,足足有二十余,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见到里头设下了宴席,陈老爷子怒火更盛,指着瑾宁就骂道:“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竟然算计本家的祖业,吞了宏泰号,你对得起你公爹在天之灵吗?陈靖廷呢?这不孝孙给老夫滚出来,老夫今天要打醒你,让你狼心狗肺吞噬亲人的骨血。”
甄老夫人听了这话,随手拿了酒杯就朝陈老爷子砸了过去,站起来厉声道:“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瑾宁对不起谁了?你说她算计本家的产业,她的本家是你们吗?”
陈老爷子这才看到在座的人,个个穿着非富则贵,且神态威严。
别的人他们不认识,可认识江宁侯府的老爷子,他神情一肃,也不管甄老夫人,道:“李老太爷在那就最好了,您来评评理,陈靖廷夫妇吞食陈家本家的祖业,连大宅子都夺走要把我们赶出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老太爷皱起了眉头,“是陈家的人?陈家的人怎么还有脸出现?”
陈老爷子沉声道:“您怎么这样说话?”
“说得不对么?当年靖廷孤苦无依的时候,怎不见你们陈家的人出现啊?”老太爷可十分记恨这事呢。
陈老爷子脸色不好看了,“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说的,往日对还是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就论今天,陈靖廷为了谋夺祖业,竟然找胡青云前来献计叫我们签名放弃祖业,好叫他一个人独得,这就是谋夺。”
瑾宁站起来正欲说话,苏意便厉色道:“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事?滚边去呆着。”
瑾宁撇嘴,坐了下来。
苏意慢慢地站了起来,先安抚了一下甄老夫人,才看着陈老爷子道:“你们为什么要签名放弃宏泰号?”
陈老爷子不认识苏意,见他气场不大,且说话也没有太威严,便冷道:“还不是他们使计?我们是被骗的。”
“换言之,你们觉得宏泰号应该是你们的,对吗?”苏意再问道。
“没错,宏泰号我们都有份。”这一次,陈家的人都说话了。
苏意冷冷一笑,“好得很,既然宏泰号你们都有份,那宏泰号的债务,你们也有份是吗?”
众人支吾了一下,也没做声。
陈子奋道:“债务不都还清了吗?”
“是你们还的吗?”苏意问道。
陈子奋哼了一声,“甭管是谁还的,总之还清了。”
“没有还清。”瑾宁淡淡地道。
所有的债务,都还没还。
陈子奋瞪着瑾宁,“你撒谎,我都见到孙教头了。”
“他是否告诉你,欠漕运的银子已经还清?”
“他是没说,但是陈子飞回来说欠的银子都已经还了,他不需要坐牢了。”陈子奋哼道,还想骗他?没门。
“那行,既然你们认为已经还清了,那宏泰号就还给你们吧。”苏意转头看向瑾宁,“银子还没过账吧?”
瑾宁道:“手续虽然办完了,但是银子还都在胡青云那边,他们如果要拿回宏泰号,银子自然不过账。”
“那也不怕,反正单子我们拿下来了,我们凑一凑,总能凑齐的。”陈老爷子淡淡地道。
苏意看向瑾宁,“军备署打算把单子交给宏泰号吗?”
瑾宁耸肩,“不,是交给鼎丰号与宏泰号两家合作,如果宏泰号不是靖廷的,那鼎丰号会取消与宏泰号的合作,单子会直接给鼎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