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说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许正说道：“其实她的目的倒是简单。只是你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起初想不到。范小天在你和第一任女朋友之前，还有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不算是他女朋友，是个挺迷恋他的学妹。范小天这人贱就贱在，没说过要跟人交往，却跟这个女的发生了亲密关系。没几天之后，又找了另外的女人，所以，起初这个女的，想不开就自杀了。这件事怕你也知道。你们学校法学院有个女的跳楼，说是学业压力。其实是为了范小天。”

林清婉一听，彻底从脚心凉到心脏。那自杀的女孩林清婉认识，叫白晓月。传闻白晓月喜欢范小天，但林清婉当时跟范小天还不是正式男女朋友，也便没怎么见着白晓月。后来，在白晓月自杀的前几天，林清婉跟范小天女朋友大打出手的事儿已经传遍整个学院，白晓月自然也知道。当时白晓月找过林清婉，似乎是哭诉了一通自己如何喜欢范小天。只是当时林清婉正暗中恼火，算计着怎么小三上位，对这个白晓月万分厌恶。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却是指着白晓月的脑袋，对她吼“你怎么他妈不去死啊贱人。”没想到，过了几天，白晓月还真是死了。白晓月死后，林清婉着实做了一阵子噩梦。

林清婉心想枉费自己他妈自作聪明，结果白欣欣的事儿一概不知，白晓月的背后隐情她也没弄明白，还他妈把当时的范小天当白马王子，千方百计跟另一个女的抢这贱人。看来一个人的贱也并非都是后天养成，很有可能先天就带着三分。

林清婉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说这件事，是告诉我，白欣欣跟这个跳楼的白晓月有什么关系么？”

许正说：“很有关系，白欣欣是那女孩的妹妹。”

林清婉点头道：“明白了，所以她恨死了范小天。只是，她拍我的照片做什么？”

许正说道：“你大概不知道，范小天的第一任女朋友，好像是后来去做了会计。但是前几天被抓了，说是贪污受贿。这件事来得很突然，我于是查了查，果然跟白欣欣有微妙的联系。简单地说，她不止想收拾范小天，连你和范小天的第一任女朋友都想一块收拾了。”

林清婉摇了摇头：“她是想，处理掉范小天之后，就处理我。”

许正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发现这些，你说不定被控告谋杀。毕竟范小天是对牛奶过敏，你故意涂牛奶在他杯子上，是想做什么？”

林清婉顿觉心虚，低声道：“他是对牛奶过敏，但是根本不至于死于过敏。”

许正怒道：“但是你的行为就是故意伤人！”

林清婉揉了揉额头：“好，但是，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一切，而且暗自就给白欣欣处理掉了？”

许正说道：“难道我要等到她把你给处理掉么？”

虽然许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林清婉听到后却心中一暖，想来想去，突然想到现在正热播的穿越剧《步步惊心》，里面的四爷为了若曦，暗中将一个背叛若曦的宫女给当小笼包蒸了。如今一想，这许正的心思，他妈跟雍正一样黑。

24

自从许正跟林清婉讲完白欣欣的事情之后，林清婉就觉得每次看到许正都凉飕飕的。算了算，许正还比自己小两岁，就特么一肚子心计，好像天生就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腹黑雍正。后来林清婉干脆直接喊他许四爷。

听到林清婉如此悚然的喊许正，同事们都报以白眼：“穿越剧看多了吧你。”

林清婉特鄙视地看着他们：竟然没人看得出许正的庐山真面目，还特么笑话老娘。

林清婉曾经问许正：“你什么时候查到那么多东西？关于白欣欣的事情？再说，你怎么就盯上人家白欣欣？”

许正冷哼道：“从你跟白欣欣突然来往，你又突然当上副部长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白欣欣有问题。还有你，你傻逼吧？！有没有听到一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

林清婉听罢，脸色一沉：“你是说凭我自己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当上副部长么？”

许正嗤笑道：“你说呢？”

林清婉：“呸！”

许正说道：“你是有小聪明，但是却从来没把聪明才智用到钻营上。所以你没有那么深的经验。还有杜娟，你不是觉得她突然跟你说那些话很奇怪么？”

林清婉思索半晌，问道：“难道杜娟跟白欣欣有什么关系？”

许正说道：“你终于明白了。白欣欣拍到你的照片，当然不可能自己交给范小天，这样会引来怀疑。所以，她将照片交给杜娟。杜娟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又很懒，喜欢贪便宜走捷径。白欣欣三言两语就把她给煽动了，如果你走了，她就能来当副部长。”

林清婉翻了翻白眼：“就这么简单？！”

许正说：“就这么简单。”

林清婉义愤填膺：“好歹杜娟也是我四年同学，竟然背后阴我。”

许正说道：“所以你清楚她这个人是什么品行就好，以后敬而远之或者多加提防。”

多加提防？！林清婉冷笑。虽然自己不至于睚眦必报，但是对于杜鹃这种极其背信弃义不念旧情甚至不管是不是害到自己坐牢的行为，林清婉彻底恼了。没想到自己当了一辈子利爪野猫，却被一只傻逼耗子给耍了。不出这口气，那就不叫林清婉。

当然，表面上林清婉还是在杜娟面前维持温和亲厚的朋友形象。杜娟几次试探，林清婉也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杜娟也就以为许正并未把这些事儿告诉林清婉，渐渐放心下来。

至于怎么收拾杜娟，林清婉却思考了许久。为了收拾一个小角色特意费劲地找点茬儿出来，似乎有点大费周章。

但如果既能送个人情，又处理掉或者打击到杜娟的话，会更加两全其美。

当她瞧见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姚信时，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姚信是个比较衰的人。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大概是很有些道理的。姚信这人比较直线条，不会转弯，为人傲娇，得罪过不少人。但好在人长得蛮有型，在许正还没减肥前，算是公司最帅的帅哥。当年不少人迷恋过姚信，可惜姚信性格很别扭，所以几乎没有得逞者。

当年杜娟也是很迷恋姚信的。经常借工作的便利三番四次跟姚信套近乎。

当然，姚信根本没给杜娟好脸色看。为此，杜娟很是记恨了一阵子，曾经跟几个同样看不惯姚信的同事暗中在总监面前数落姚信的不是。虽然这种闲言碎语并不可信，但是架不住去嚼舌根的人多。总监渐渐对姚信也没什么好印象，加上前几次姚信遇到的客户都极难缠，工作出了点纰漏，更不得领导的喜欢。所以姚信也觉得在编辑部呆得没什么意思，正好遇到人事部安排转岗，姚信便递了转岗申请书，想去总裁办给总裁当个助理，可以到楼上去工作，虽然工作内容乏味没营养，但是落得个清静，工资也不会少。

前几日，林清婉听人事部的抱怨，说总裁办主任跟她老公离婚，突然辞职，这个职位也便成了空缺。因为总裁办管理着集团上下的琐事，不能让主任的职位空缺。当姚信递交的上转岗申请后，总裁知道他在公司多年，有意将他提拔了当主任。这事儿已经跟几个副总提过，所以消息也便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