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此时跟林清婉解释道：“这女的叫玲子，你叫她玲姐就行，当鸡头的。”

林清婉顿时囧了。混江湖的就是豪迈。

跟于哥他们去吃了晚饭后，玲子又拉着林清婉去她开的KTV唱歌。其实唱歌是一方面，给于哥介绍新人是另一方面。在此之前，林清婉竟然听于哥接了个电话，貌似是某个政府官员打来给他赔不是，说那俩城管绝对得免职处理。

此时，玲子去外面拉了一个姑娘进门。于哥正讲着电话，林清婉就听他嚷道：“就这样不行，得让他们进去几年才解气。不行，我得把这事儿闹大。我做的是合法生意，凭什么把我眼睛打成这样？城管没这权利吧？操他大爷的！”

挂了电话，玲子问道：“于哥，怎么生气了又？”

于哥叹道：“操他大爷，那俩城管免职不行，得坐几年牢才成，要不我白挨打了我这。”

玲子啧啧说道：“这回得让他们蹲上几年？”

于哥冷笑：“至少三年，你瞧着吧，那俩刚考上公务员还来不及威风的小子，这下前途没了。”

林清婉在一边听得来劲，心想京城真特么卧虎藏龙啊。所谓鬼怕恶人，像于哥这种人，估计照片放家里都能辟邪。

这会儿，林清婉注意到玲子身后的女孩子。这女孩顶多二十三四岁，长得倒是水灵清丽，打扮得不像烟花女，倒像是大学生或者高中生。

玲子跟于哥介绍：“白欣欣，跟我一年了，小姑娘人很机灵，也明白事儿。于哥您给看看，有啥提拔的机会，给提拔下。”

于哥打量了白欣欣几眼，却见那姑娘大方地坐到他身边去，笑道：“于哥，今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于哥看了看玲子，说：“这妞儿哪来的？提携什么？跟着你干活的怎么又让我安排？”

玲子冷笑两声：“于哥，其实让你帮忙安排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方便露面，就由我来开口了。”

玲子这话一出口，林清婉跟于哥都沉默了一会儿。林清婉虽然没接触过烟花女，但是这话里有话，稍微有点脑子也想得明白，这不方便出面的人物肯定是京城政界或者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女的说不定是某个政要的地下小情人，不方面公然露面。但转念一想，虽然不方面公然露面，可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一个妈妈桑来引荐的地步。

玲子凑到于哥跟前，悄悄嘀咕几句。林清婉发现于哥露出恍然的神色。林清婉转脸去瞥了那女孩几眼，却见白欣欣也正看着她。

但白欣欣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清婉顿时傻眼，只听白欣欣看了看林清婉，笑道：“我听说你是谋策集团的。我要于哥帮忙引荐的地方就是那儿。”

林清婉顿时愣住。于哥也愣住。只听白欣欣笑道：“我看过你的不少文章呢，都是在谋策网上看的，还有你的照片。”

林清婉这才恍然，心想你丫真是下功夫啊。难怪刚才你不回避我，是在你进门的时候就认出我了啊。于哥想了想，说道：“还真是缘分啊。谋策网，我倒是知道，也认识那儿的人，门子还算熟。你想去里面做什么工作？”

白欣欣笑道：“销售就行，我以前就干这个的。”

于哥点点头，笑道：“行，我等着给你安排。听说谋策挑人也挺严的，你这是自己去面试过？”

白欣欣叹道：“是挺严格，可是也架不住之前有点问题。这个就不方面告诉您了，请包涵。”

于哥笑道：“行，你就等我消息吧。”继而，他转向林清婉，笑道：“没想到妹子你还是大编辑啊！你也给帮忙留意着，我看欣欣很可能未来是你的同事啊。”

林清婉笑靥如花：“会的，我也很喜欢欣欣这样直爽的女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林清婉心中却冷笑道：这下宫小如真有知音了。

16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里一系列人事变动风云变幻。销售二部的部长因为跟老板闹僵，辞职走人了。宫小如竟然出其不意地申请去销售部，而且没几天就当上了销售部部长。

林清婉倒是没想到宫小如突然去做了销售。不过仔细想想，这倒是也物尽其用。听说不少跑业务的女的都先跑人家老板床上去了。不过这类女的通常业务超好，所以公司对这些事儿也都睁一眼闭一眼。

当然这种发家史屡见不鲜，而且最初源自娱乐圈。比如当今红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的冯冰冰冯爷，因为过于霸气侧漏声名远播而从“姐”直接过渡成了“爷”，连“姨”的阶段都省略了。人家的发家史是从上床开始的。自从冯冰冰的老爸因公殉职，人类就再也不能阻止冯冰冰出人头地的脚步了。冯冰冰的老爸是当时是京城一公务员，一丨警丨察局的民警小队长什么的。但她家有个因公殉职的优良传统。冯冰冰的姥爷似乎也是因公殉职，所以两次因公殉职，党和政府体恤孤儿寡母，就给冯冰冰和她妈分了套套二的房子，安置在丨警丨察局家属院里。这家属院不光住的是丨警丨察局的头头，也有检察院、各事业单位的头头。毕竟京城地皮贵房价高，有套宽敞的房子就不错了，何况官家府邸不像民间高楼，各种安全性能十分到位，就算有点地震海啸的，根本在它面前就是浮云。

但对于冯冰冰来讲，住房的安全性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家属院里住着的人。住这院子里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每个人在自己的地头上说点话那都是有分量的。于是冯冰冰跟她妈想了个招，据说她母女俩搭配出道，调查出住的高官最多的那栋楼，从101开始睡到707，睡完整层楼之后，冯冰冰就开始出名了。冯冰冰的志向是进军娱乐圈，于是她仅19岁就接拍了言情鼻祖琼芳的戏，一部成名，从此在娱乐圈顺风顺水。其实仔细想想能不顺么，人家背后有好几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呢。不光是这个，出名之后，冯冰冰依旧没停止她的发家之路，在剧组里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从第一个房间睡到最后一个房间，睡导演，为了今后的合作；睡男演员，就图一乐呵，快意人生，乐在其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长日久后，圈内圈外都对冯冰冰的事迹心照不宣。但是人家也成名了。成名之后，这些历史都是浮云。

很显然，宫小如也像学人家冯爷的睡功，可惜自己没占那个地利的条件，只能睡一下普通的大款，为自己拉点业务赚它个万儿八千的。说起来，自从宫小如当上销售部长后，白天卖广告，晚上卖身，玩儿得不亦乐乎。身上那衣服的牌子，也从普通的阿依莲过渡到LV，势不可挡。为此，杜娟十分嫉妒，隔三差五地就在林清婉面前数落宫小如：“你瞧她那骚样，她怎么不去天上人间啊！”

林清婉知道她嫉妒，冷笑一声不搭话。倒是程嘉仪接着说道：“杜娟，你有本事你也去睡，你没那姿色在这儿说人家算啥。”

杜娟啐道：“你到底是站哪一方啊？你干嘛说我啊？！”

程嘉仪说道：“我没说什么啊。不过你如果想跟她一样，我可以给你介绍男人，都是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