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刚才他喝得颠三倒四的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找我。我想他这样去上路,估计就真上路回不来了。”
陈乔安说:“那赶紧再打电话啊!”
我说:“没用,没接。”
陈乔安说:“哎呦这不会这么快就上路了吧。那再见的话得等头七了。”
我啐道:“乌鸦嘴啊。算了,我以为龙一也跟他在一起。既然不在就算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杨慷打了几个,都特么没接。后来我干脆放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可别出啥事儿。
于是我盯着手机好半天。大约一刻钟后,杨慷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接起来骂道:“你死哪儿去了?你再不打来我都要报警了!”
半晌后,电话那端有人说:“你不用报警了,我就是丨警丨察。”
我顿时囧了:“难道他真出事了?”我颤抖地想,你到底是什么丨警丨察啊?你是刑警交警还是法医啊?这有很大区别好不好……
于是我开始心跳加速起来。
丨警丨察说:“你是他的家属还是朋友?我看你给他打过很多电话。麻烦你到市南区交警大队来一趟,车主不仅酒驾,而且对拦截的交警殴打不止。你来接他吧,顺便交个罚款。我看他这样子自己是很难回家了。”
顿时我就松懈下来,说:“丨警丨察同志!多谢您!我立马就去!”
交警震惊了:“我还真第一次见来交罚款都这么兴高采烈的。”
放下电话,我赶紧打车去了市南区交警大队。进了警务厅,见杨慷正坐在桌边揉额头。
旁边,一个中年交警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赶紧走上去,拍了拍杨慷的肩膀:“你没事吧?”
杨慷抬起头,我顿时闻到一股子浓厚的酒气。我翻了翻白眼,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都喝成这样了,还敢开车!”
杨慷迷茫地看着我,凭那神情我就知道,这货还没完全醒酒呢。我对一旁的交警说:“罚款要交多少啊?”
交警大叔说:“他自己给了。不过刚才骂骂咧咧的,说要赶着去找什么人。是我同事给他开的罚单,结果他就没头没脑地去打人家。我们看他喝多了,就没怎么计较。”
我囧了:“对不起啊大叔。”
此时,杨慷冷不丁地嚷道:“谁打人了?!知道我爸是谁么?知道我是谁么?你们敢拦着我?”
我回头一看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去抓交警大叔的胳膊,顿时拉住他,啐道:“坐下!你是不是想进班房呆几天?!”
杨慷继续嚷道:“你知道我爸谁么?你知道他他妈的是谁么?!我说出来吓死你们!他是杨。”
我赶紧将他按到位子上去,捂住他的嘴。
交警大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你爸不就是李刚么?”
我尴尬了:“大叔,不好意思啊他喝醉了。”
交警大叔叹道:“我明白。你们这些富二代小孩子,家里给宠坏了。看他开的那个车就知道,咱们这种二线城市能找出几辆来?年轻人嚣张点倒也没什么。只是仗势欺人就不对了。”
我连连点头:“对对,您说得对。虽然我不是富二代。”
说着,我赶紧就去拖杨慷:“走,我送你回去,别在这儿丢人了。”
鼓捣好一系列手续,我才拖着杨慷出门,打了个车。杨慷那车就给暂时丢在交警大队了。反正这儿是最安全的停车场,再牛逼的偷车贼也不可能翻墙进交警大队偷车,毕竟不是影视剧里丨警丨察都不放在眼里的雇佣兵团。
我将计程车的车窗摇下来,让夜风灌进车里。杨慷的酒这才醒得差不多。他转过头眯起眼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被他看得发毛,搜肠刮肚地想思考出些对白来缓解下如此诡谲的气氛。没想到杨慷这货突然就靠了过来,将脸埋到我脸颊边,叹道:“欧巴桑,我很想你。”
我顿时囧了。我瞧见司机大叔很淡定地在开车,没做任何评论。我心想,幸好啊这位大叔是很内向很安静的,如果是上次遇到的某个司机大妈,特么得被八卦死。
幸好说完这句话之后,杨慷没再有任何反应。我以为他睡着了,扭头一看,你妹的,就这么若有所思地靠在我旁边装行为艺术。
我推了推他:“喂,快到家了,坐好。”
杨慷没动。我暗中叹了口气。车子停在别墅前,我正想将他拖下车,没想到这货丢给司机钱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速度把我拉了下去。然后,开门,进门,又拖着我进了客厅。
我恼了:“杨慷,看来你的酒醒得差不多了。我也送你送到西。”一听这话有点诡异,我改口道:“送到家,你洗洗睡吧,没事少喝酒,走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我再呆下去JOLIN回来了怎么解释。
没想到这货冷不丁冲上来抱住我:“别走了,不准走,你要去哪里?”
我尴尬了,尼玛跟老娘演八点档电视剧么?
我说:“回家,时间也不早了。放开。”
杨慷死活不放手,反而将我推到沙发上去,说道:“其实陈乔安说得对,不如你变成我的人,以后就不会到别人那里去了。”
我顿时一惊,心中骂道:你妹的陈乔安!误导少年儿童啊尼玛!
于是杨慷开始快速扯我的衣服。我赶紧拉住他的手:“你小子喝酒喝坏脑子了吧!”
事实证明吼叫无效。非礼的主角继续扯衣服。
我顿时紧张了:“那个,你听我讲。”
继续无效。
我一咬牙,嚷道:“滚!我们这样的话,JOLIN怎么办?!”
然后我悲催地发现,还是他妈这句话有效果。杨慷果然愣住了,停止了动作。
我却觉得有点失落。人家说前女友破坏点数高于小三。我觉得这话真是至理名言。
于是,我们相顾无言。
杨慷叹了口气,坐到我身边来:“的确,起码要跟她说清楚弄明白。”
我白了他一眼:“啧啧,你这怎么了啊?别忘了我可是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
杨慷啐道:“苏卡也算男人么?”
我说:“怎么不算?人家还是个完美好男人呢。”
杨慷说:“不管,我这几天想通了。我还是喜欢欧巴桑的。所以,我打算不计较了。”
我惊叹了:“你变脸还真快。”
杨慷嗤笑一声,斜眼看了看我,说:“陈乔安说你喜欢我,是吗?”
我默了。我就知道,这几天陈乔安这货不敢跟我联系肯定是有事儿!原来是跟杨慷八卦了。
我说:“你觉得呢?”
杨慷说:“肯定是喜欢我,这还用说。”
我笑了笑。此时,一直缩在电视墙下狗窝中的TINA抬起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们俩。我不禁乐了:“你瞧,原来刚才TINA一直在偷看。”
杨慷走过去,将TINA抱了过来,送到我手里:“你很久没见它了,看它都想你想得消瘦了。”
我啐道:“我觉得还是那么胖。”
但我却惊讶地发现TINA脖子上的铃铛项链换过了,换成一个小巧的带着蝴蝶结的银铃。
我说:“你换的铃铛么?以前的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