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菲于是下了楼去。我坐在位子上,脑中回想起陈乔安对段菲的评价:“段菲这货嘴里真真假假很辨别。但是有一点老娘很确定,就是她如果说了谎,必然会看手表,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人或者找个话题转移开来。老娘跟你们相处这么久,你们什么时候上大小号老娘都是知道的。”
我笑了笑,看着楼下的段菲开了一辆大众离开。
下楼之后,我想起罗依的店在附近,于是信步走了过去。
走到店门口发现店未打烊,于是上前推开店门。但当我想要继续走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一阵争吵声传了出来:“那些不是我写的,我没有无聊到去当场拆穿你父亲虚伪面目的兴趣。我没有追究就不错了,你还想跟我来兴师问罪?!你脑子有问题吧?”
我一听这声音,竟然是罗依。
第四十九章
我心想:“有八卦。”于是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我正自作聪明地想偷听俩人吵架呢,结果,门口一个猴子玩具热情地嚷道:“欢迎光临!”
顿时我差点儿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这叫心中有鬼格外胆小。此时,罗伊不再说话。我一看行迹败露,干脆就直起身子走了过去,怒道:“你妹的谁出的馊主意把门口放了个猴子啊?!一进门就冷不丁一声吼想吓死人啊!”
此时,罗伊跟苏卡正面对面站在柜台前。见我进门,罗伊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说:“那猴子不是你买的么?”
我这才想起前一阵子在罗伊店里打工,某天上夜班的时候不小心睡了过去,导致罗伊店里被人偷了东西。虽然他没让我赔偿,但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买了个会叫的猴子放在店门口,这样顾客进门,店里的人也就会及时知道了。
我顿觉尴尬。苏卡始终没看我一眼,反倒低下头去。两人没再说话,但是也没理我。罗伊将苏卡丢在一边,自己去整理仓库的货物了。我就听他在后面乒乓一顿收拾,心想特么这是收拾东西么,这明明是搞爆破么。
我瞥见苏卡貌似在流眼泪,便走过去问道:“喂,你没事吧?”
苏卡点了点头:“没什么,我要走了。”
苏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顿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于是我拉住他:“你自己开车来的?”
苏卡点点头:“要我送你回去么?”
我赶紧说:“别,你开车那就是酒驾啊亲。”
苏卡说:“我还不至于醉到分不清方向握不住方向盘的地步。”
我说:“丨警丨察查到怎么办?”
苏卡说:“你到底走不走?”
我说:“当然跟你走。”
我心想怎么说苏卡看上去也比陈乔安和穆梓林靠谱。
上了苏卡的车后,他只问了问我的地址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我于是问道:“你跟罗伊闹矛盾了吗?”
苏卡说:“算是吧。”
我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跟你父亲有关系?”
苏卡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说:“刚才偶然听到的……而且看你下午情绪就不怎么好跟黛玉葬花似的哈哈哈哈。”
我傻笑半天,苏卡没理我。我顿时无趣地轻声咳嗽两声。
夜色已深。我无聊地听着电台里传来的音乐声。正以为苏卡不会再搭理我,他却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父亲的后期作品的一些创意,是抄袭罗伊的。”
我顿觉震惊:“国内知名画家抄袭一个无名小卒的画??”
苏卡说:“如果你懂画的话,大概能看出来我父亲前后画作风格的迥异。可以说,前后画作风格完全不同。”
我愕然:“哦,这个倒是能看出来。”
顿时我就想起陈乔安的评价:我觉得他后来肯定是睡了一个小姑娘,所以画作风格如此亢奋。
现在看来,不是睡了小姑娘,而是模仿了小伙子热情奔放的内心世界啊你妈。
苏卡说道:“像媒体评述的那样,我父亲曾经在创作中途遇到过瓶颈期。画作毫无灵感,停止创作一年有余。后来罗伊做了他的学生。罗伊的作品灵气十足,创意独特,本来很受父亲赞赏。可是后来,国家美术馆要办一期父亲的画展,请他展出新近画作。父亲这才抄袭了罗伊的画作创意。”
我叹道:“那你跟罗伊……不是恋人么。”
苏卡说:“因为这件事,我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罗伊跟父亲闹翻,就再也不画画了。”
我想了半天,自己实在不会安慰人,也便没有说话。我想如果是陈乔安,肯定会这样说:“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父债子偿,你就陪罗伊睡一辈子呗,反正你们俩正好都是GAY。”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哆嗦,很不地道地想起很久前我还梦到过苏卡跟罗伊的床上情景。于是,我的目光就向苏卡的身上溜了过去。
苏卡属于纤细美少年类型,容颜阴柔,看上去也很单薄。但这样的男人往往是祸国殃民的极品,男女通杀。难怪陈乔安那刻薄鬼也能正眼看他几眼。
苏卡看着我:“你干嘛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所谓食色性也。”
苏卡啐道:“找你的杨慷去吧,我对女人没兴趣。”
我笑道:“如果你非要结婚的话,就嫁给安哥吧,陈乔安。她一直夸你很帅呢。”
苏卡说:“算了,她没男人要,我还有男人要呢。”
我感叹:“这是啥社会啊,男人这么畅销女人却滞销唉。”
苏卡叹道:“画展的时候,我偶然在那些画评的小折扇上发现有人写下我父亲抄袭的事情,才以为是罗伊写的。虽然这是事实,可是我不想它们在画展上出现。”
我说:“我觉得不会是他做的。这做法也太女人了吧,除非他小心眼,像个GAY一样。”
等我说完这话,突然发现其实罗伊他就是个GAY,顿时尴尬了。
然后我想起现在开车送我回家的也是GAY,顿时更尴尬了。
苏卡微微一笑,对我的话毫不在意。我心想幸好你温和可亲平易近人,要换了穆梓林,估计就该惦记着什么时候放咬死你来报仇了。
转眼结束了元旦假期。这周末跟陆遗梦约好了去拿报酬,于是就一早给陆遗梦打了电话。打了半天没有人接。我刚放下电话,却见陆遗梦的助理打来电话:“阿姨您好,我是陆导演的助理。”
我啐道:“谁是你阿姨!”陆导演的助理是特么三十多岁的一男人,还好意思叫我阿姨。
助理一听,赶紧陪笑道:“我不知道啊不好意思,就看陆导的来电显示上是‘小姨’。”
我翻了翻白眼: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我问道:“嗯,我是他小姨。那陆导演呢?”
助理说:“小姨您还不知道吧,新闻上都已经播出了,陆导演他暂时进班房了。”
我诧异道:“啥?进了监狱?我了个擦,他犯什么事儿了?”
助理叹道:“说起来也挺无语的……破坏军婚案。”
我抽了:“怎么回事这是?”
助理叹道:“您看报纸上的新闻好了。具体的都在报纸上了。”
我挂了电话,赶紧去翻了报纸。发现各大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都登了这一条新闻:“新锐导演陆遗梦涉嫌军婚案与军嫂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