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以为这是在澳洲。”
陈乔安说:“你快说说,破鞋怎么回事这是?”
我心想,如果我不告诉她,她今晚算是睡不着了。陈乔安有个毛病。她对啥事儿都不多关心,只除了八卦。
于是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她讲了一遍。
陈乔安听后骂道:“操,刘亚也贱,臭脚穿破鞋,真他妈一对!天生一对地下一双鬼鸳鸯!”
此时,我很佩服司机大叔还能够平常心地开车。陈乔安骂人的时候最有创意,总会骂出特别惊世骇俗巧夺天工的词儿来。
总算到了她家门外,我赶紧将她推下车去。陈乔安家虽然不是海边别墅区那么奢华,但也是个高级住宅区。
陈乔安对我嚷道:“等我收拾好了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去收拾那破鞋!你等着瞧好吧!”
我赶紧冲她挥手:“行,知道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陈乔安说:“你怎么也下车了?你不打车回去么?”
我说:“这儿有直达公交车呢,看时间来得及赶上末班车。”
陈乔安翻了翻白眼:“你妈的也太省了。”
说着,丫就要拿钱包给我钱。我顿时拦住她:“算了,你还是回家倒时差吧。”
然后,我总算把她给推进小区大门。
陈乔安进门的时候,保安从值班室出了门:“你哪儿来的?”
陈乔安说:“老娘要回家,你想干嘛?”
保安打量了她一下:“我怎么不记得你住在这小区啊?”
陈乔安眯起眼,说:“老娘去国外刚回来。你丫不会是以为老娘出来卖吧?”
我一听这架势,怕保安跟她打起来,就上前说道:“得,你快跟你爸妈打个电话吧。”
陈乔安说:“他们经常不在家。我家现在没有人,平时就个阿姨天天来打扫下卫生,喂喂狗。对了,楼上就一只狗,你难道让我打电话喊它开门?”
保安无奈了。最后在保安的监视下,陈乔安进了门。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可算松了口气。接陈乔安不容易啊,跟打仗一样。
我想其实她也不需要人来接,不过就是找个人倾诉一下这两年的离愁别绪。独自在国外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尤其是她这类喜欢闹腾的角色。
送走她之后,我打开钱包,想找个一元硬币出来坐车。然后,我发现竟然没带。公交卡已经没钱了,一直没时间去充值。于是我只好找个超市去换零钱。
等我抬头去找超市的时候,才想起来这附近是韩国人聚居区。貌似陈乔安家不远处有个韩国领事馆,不少在那边工作的韩国人,都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方便养个中国二奶,或者接老婆孩子来生活什么的。
这就造成了附近的各种店面都是韩国语。于是,我只能凭借外观判断到底哪个是特么的超市。
走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一个超市模样的店面,顿觉亲切。于是我猛地冲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之后一阵头晕眼花金星乱冒。
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立马囧了。这小超市安装了两层玻璃门。灯光一照,铮明瓦亮,于是玻璃门在我眼里成为了浮云。第一层门是开着的,第二层关闭着。结果,我就这么妥妥贴贴地撞到了门上。
在眩晕之际,我很像在微博上记录下这么一句话:原来人头晕的时候真的有好多星星在旋转,动画片里不是骗人的。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超市有人走了出来,开门问道:“您还好吧?”
我说:“还行,就是有点晕。”
说完后,定睛一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想,靠这不就是苏卡那个同性恋人么。
我顿时囧了。那人似乎也觉得我有点面熟,端详我半天。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面善?”
那人点头:“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我说:“哎呀人家都说我长得像刘亦菲。”
那人抽了。这时,我看到他胸前有个名牌,写着他的中英文名字“ROY 罗伊”。
我感叹:“都富二代了你还出来打工啊,还是说这家店就是你家开的。”
罗伊迷惑地说:“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富二代。”
我说:“不能认错吧,哎你认识苏卡吗?”
这名字一出口,罗伊的脸色变了变。此时,店里有客人喊着要结帐。于是,他抛下我进了门。我也跟着进了超市,毕竟要换零钱么。我就见一个韩国中年妇女对着罗伊大闪桃花眼,不知说了些啥调戏的话。
而罗伊也笑着用韩语回应,一副游刃有余的牛郎相。
等客人都走了,罗伊才冷下脸来,对我说道:“怎么,你是苏卡的朋友?”
我随手拿了包口香糖丢到柜台上,说:“只算是吧,你还记得上次在穆梓林的家里。”
罗伊恍然大悟:“你是那晚推门的那个女孩?”
我嘿嘿笑了笑:“过奖了,咱这岁数说‘女孩’不大恰当。”
罗伊没再说话。但我的好奇心反而上来了:“你干嘛在这里打工?还是你开的店?”
罗伊说:“我的店。”
我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抬眼间,我瞥见他在店里的留言板上写着招聘启事,貌似要找一个店员。顿时,我腐女的思潮开始澎湃了。我幻想着苏卡满脸羞涩地来应征,嗯,最好是穿着那种女仆制服,制服的诱惑,然后粉面桃花地喊:“社长大人。”
此时,罗伊冷冷地打断我:“你幻想什么呢?”
我擦了擦口水:“没有没有,我走了啊。”
说着,赶紧溜掉。走的时候,刻意抬头看了看他开的超市名字:秋叶的店。
我汗了:“没想到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还取了个这么文艺范儿的名字。”
走向公交车站的时候,我顿觉这简直是人生奇遇。“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就遇到基情。”难道是我腐女的小宇宙爆发了?
但联系起来想象一下罗伊跟苏卡,的确觉得这其中很有故事。不光是基情,或许更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于是我感叹:我的人生真他妈狗血淋漓。
此时,我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却看到杨慷的十个未接来电。我悚然一惊,想起这货还生病中,貌似上次也挺对不起他的,顿觉有点内疚。
于是,我回了电话:“找我什么事?”
杨慷没好气地说道:“没事不能找你么?”
我说:“没事找我干吗?”
杨慷无语。过了会儿,他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说:“去机场接一个朋友,刚把她送回家。”
杨慷问道:“什么朋友?”
我恼了:“你小子管老娘那么多干吗?!”
杨慷说:“你没有跟穆梓林在一起么?”
我气结:“没有。请问你到底要找我有什么事?”
杨慷顿了顿,委屈地说:“我病情加重了。现在躺着发烧呢,你来看看我吧。”
我一听,更内疚了:“你在哪里呢?我马上过去。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你家里没有人么?”
杨慷更委屈地卖力卖萌:“我爸妈都不在啊。你来吧,来晚了我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