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被杨慷从水里捞了出来。爬上岸后,我一顿咳嗽。
活着爬上来之后,我想起把我推下水的渡边洋子,想起刚刚在水下就诅咒半天,要抽丫的。现在上岸了,我就想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但还没等我实施呢,杨慷先冲到渡边洋子跟前,怒道:“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她还没学会游泳?!这要闹出人命来怎么办?以后给我滚远点儿!”
渡边洋子惊讶地看着杨慷,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哭道:“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然后,她去拽穆梓林:“杨慷欺负我。”
穆梓林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渡边洋子语塞,边哭边跑开了。
杨慷对我说:“你去换衣服吧。”
我一瞧,得,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于是我赶紧奔向更衣室。
换完衣服,我心想:你妈的我再也不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多他妈惊心动魄啊。
然后想起这货竟然在水下以人工呼吸之名吻老娘我,实在气闷。唉,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小孩子吻,如果说给段菲听,她铁定觉得我是怪阿姨。
更衣室是在地下一层,距离泳池比较远的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被放置了几株偌大的观赏植物。我喊不上名字,但这些植物在巨大的花盆里生长得枝繁叶茂,藤蔓垂下来,正好将更衣室遮得更加隐秘,倒是别有风致。更衣室旁边是个小小的起居室,上次来穆梓林家里的时候,我曾经参观过他别墅的上上下下。虽然那个起居室很不起眼,也只有他家半个卧室那么大,但是我却很喜欢。因为有天窗有吊床,是个躲起来不见人的好地方。
路过起居室的时候,我忍不住去看了几眼。心想如果我将来家里有这么个小隔间,得多温馨啊。
但突然地,我听到起居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门虽然半掩着,却没有灯光。我一怔,心想这还有人躲这里偷聊私房话啊。这你妈谁这么有少女情怀啊。
我想了想,这不能是渡边洋子从泳池边溜掉然后躲在起居室里问候我八辈祖宗吧?
于是,我还是悄然凑了过去。但是凑近去听,却发现传出来的不是窃窃私语,而是诡异的喘息声。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有人哭道。
“放过你?!当年你父亲陷害我,让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有想过放过我么?!你说,我今天要怎么折磨你呢?”有人冷冷地笑道。
“我求你了。”
我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凛。这是苏卡的声音。但另外一个人的嗓音,我却觉得很陌生。会是谁呢?
好奇心促使我走近起居室,我继而听到苏卡压抑的低泣声。我四下寻找,瞧见更衣室门口放了一灭火器,顿时抄了起来,一脚踢开起居室的门,喝道:“苏卡,你在里面么?”
于是同时,我按下门口的日光灯按钮。
但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情形,真的让我目瞪口呆。我他妈始终觉得现实总会超越我的想象。眼前的情形,比我被一个小孩子吻带来的震撼更为强烈。
我瞧见俩赤身裸体的男人抱在一起。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抱住苏卡,将他压在墙上。苏卡满脸泪痕。老娘就是他妈一小龙女,也能想象出这算是什么情形。
那男人愣住了。苏卡的眼眸对上我的,更显出无比的惊恐和羞愤。我尴尬地举着灭火器,站在原地无法行动。
倒是那个男人忽而一笑,将身体用浴巾裹住,坐到床上去。苏卡也慌忙拿了被子包住自己。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抱苏卡的男人。好像是他的学长,但年纪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长发,留着胡子,身材很高大,长相很像阿拉伯人。
我虽然他妈是腐女,但是还真第一次见真人秀,而且是我认识的人。一时间,我愣是没回过神儿来。
过了半晌,我才僵硬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啊。”然后,直愣愣地提着灭火器出了门。
男得有情天。我站在门外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组。我觉得我的人生真他妈圆满。 第二十章
杨慷他们似乎闹到凌晨三四点才休息。我到了一点的时候就忍不住睡去了。醒来之后一瞧,你妈,身边躺了杨慷,正四仰八叉地睡得开心。一只腿搭在我腿上。我抬了抬腿,操,发麻了。
我看了看我的衣服,穿得算整齐,还是昨天的,看来没发生啥狗血事件。
但对于杨慷怎么会来我的房间,我十分不解,一脚给他踢到身上去:“起来!”
杨慷闭着眼睛翻了翻身,嘟囔道:“TINA,别闹~”
我一听,操,这丫肯定做春梦呢,梦见一个叫TINA的女的。于是我翻了翻白眼,再次相信了穆梓林对他的评价:“色情狂。”
整个别墅安静得很。我想是因为这些家伙闹了一晚上,全都精疲力竭了。穆梓林的别墅还不是两层,是他妈上下三层,客房真不少。而且别墅顶端是个偌大的空中花园。
我看了看天气,还不错,云淡风轻。于是我心血来潮上了顶层。
等我上了顶楼,才发现早有人坐在顶楼的木桌前喝咖啡了。仔细去看,却发现是苏卡。我顿时尴尬,本想悄悄下楼,却被苏卡喊住:“程旸。”
我尴尬地停住脚步,笑道:“起得好早啊。”
苏卡笑了笑:“你也是。”
我于是坐到他对面去,却看他面前放着一副速写。我拿起速写一看,见他画得是这别墅的院落,甚至还有那只威武无比的藏獒。穆梓林正牵着藏獒在院子里玩闹。
我看罢,伸头向下一看,我操,穆梓林真的在楼下,蹲着身子抚摸藏獒的毛。而咬死你正摇着尾巴跟穆梓林卖萌。
我心想,你丫再怎么装可爱,也还是一脸凶恶。长个张飞样就别学非主流。
我对咬死你很是爱恨纠缠。本来我也是爱狗的,一向有狗缘,就他妈穆梓林家的咬死你,见了我就一脸凶恶地狂吠。
对此,我曾经对穆梓林表达了我的郁闷之情。穆梓林说:“你不要在意,藏獒就是只认主人的。你还算好的,它也就是冲你叫几声。要换了杨慷,它早扑上去咬死了。”
没想到苏卡竟然有这等才能,能捕捉瞬间的画面,然后抓住精髓画下来。虽然我不懂艺术,但真正的好作品是会给人带来震撼和感动的。于是我感叹:难道真正的艺术家都会有问题么?
苏卡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于是笑了笑:“你在想昨晚的事?”
我尴尬了:“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以为是什么歹徒闯进来了。”
苏卡没作声。我问道:“他们都知道,额,你的这些事么?”
苏卡摇头:“只有穆梓林知道我是GAY,其他人不知道。”
我说:“你跟穆梓林很熟么?”
苏卡说:“是关系还好的朋友吧。也不是太亲近,怎么?”
我说:“那你还告诉他你的秘密?而且还带自己的同性恋人来。”
苏卡叹道:“我没告诉他,是他发觉的。你不要小看穆梓林。虽然他看上去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但是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的城府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