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半天，正想说“其实没有”的时候，猛然想起刚刚发生的广告牌倒塌事件。听杨慷说，穆梓林是他们几个人中最聪明最腹黑的一个。虽然丫整天阴阳怪气，但是的确IQ很高。

起初我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心想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能有多少心机啊。

但今晚的事儿却让我也觉得有些诡异，于是我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腹黑小少爷对此有何看法。

于是，我将今晚所见所闻都讲了一遍，甚至连段菲的台词被换掉也都讲过了。期间，也穿插了段菲跟程小央的种种过节。

在我感觉里，如果有人做手脚，那差不多一定是程小央了。所以我的结论也是：程小央趁着别人不注意，用螺丝刀之类的东西把广告牌的螺丝给松动了。

但我又感觉这个推理结果似乎过于简单。

等我全部讲完，穆梓林的神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我以为我口沫横飞半天，这货根本没听进去正想放弃的时候，穆梓林突然摇头说：“不对，这件事不像程小央干的。”

我说：“那你觉得是意外么？”

穆梓林说：“也不是。我觉得，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是段菲自己。”

我汗了：“你也是看柯南看多了吧。”

穆梓林说：“根据你描述的程小央，她不过是个小心眼，有点坏，但是没脑子的女人罢了。甚至连胆子都没有。表现在：你说你上次跟段菲去找杨慷，遇到程小央。虽然段菲当众给她难看，她却没有当场翻脸，表现出对段菲的惧怕，这就说明，她其实没胆色。因此也就不敢干这种弄不好就出人命的事儿。”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穆梓林于是继续说道：“而且，突发事件时，一般人的反应都会滞后。广告牌冷不丁落下来，段菲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还能躲得开，是不是太命大了？”

我说：“可按照你的说法来讲，段菲她为什么这么做，就为了在镜头前出名？”

穆梓林像看傻瓜一样看着我：“有人会为了出一点名而拼命么？肯定有更重要的目的。”

我摇头：“不会。你这孩子心理太阴暗了。你就不能阳光点儿。”

穆梓林白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半晌后，他说：“我觉得你跟杨慷真是一对。都一样没智商。”

此时，杨慷正好过来，坐到我跟穆梓林之间，说：“你俩聊什么这么投入？”

我赶紧告状：“他说你没脑子。”

杨慷说：“他这是嫉妒我受欢迎。”

正说到这里，门铃响了。然后那对特上流社会的母女走了进来。当我看到那孩子矜持的神色之后，我突然就觉得原来贵族气真特么天生的。人家从小就傲视群雄，听个世界名曲，喝个英伦下午茶，跳个芭蕾谈个国际时尚。哪像我小时候啊，不就是在野外抓蛐蛐写不完作业挨骂，就是整天捏泥巴玩儿，真特么没觉悟啊。 杨慷的生日宴会也没啥特别。大概是穆梓林帮忙办的，无非就是跳跳舞调调情，女的就时尚和奢侈品大谈一番，或者是谈论各种艺术。

那类装B的话题听得我肝儿颤，于是等吃完饭吃完蛋糕配合着完成一场作秀十足的生日祝福之后，我干脆跟着杨慷和渡边洋子他们去了偌大的游泳池边。

我觉得各种偶像剧里把男女主角的生日宴会都描绘得太童话。比如吹个蜡烛都能吹出爱情来，唱个生日歌都情意绵绵的。但在杨慷吹蜡烛的时候，我正好坐在蛋糕旁边。他这一吹，不仅吹出一股子浓烟，而且我清晰地看到由于他用力过度并且中途笑场，几点唾沫星子就飞到了蛋糕上。

于是当杨慷递给我蛋糕的时候，我连忙拒绝了，并且转手递给身边的小萝莉。

此时我才知道陆芊的女儿叫心心。我以为孩子们都会喜欢甜点，像我小时候，特别盼望过生日吃生日蛋糕。但心心看着我手里的生日蛋糕，礼貌而冷淡地拒绝了：“谢谢，但是我在减肥。”

当时我就震惊了。

我最佩服穆梓林家的游泳池，一个是露天的，一个是室内的，我想这大概是分夏冬两季使用。他们中许多人都会游泳。我却不会。杨慷要拖我下水，便去车上翻出一套不知谁穿过的泳衣给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穿你小情人的衣服，这让人家知道了多不好。”

杨慷说：“没事，我跟她早就分了，她不会回来要的。”

我啐道：“老娘不会游泳。”

杨慷说：“没事，我教你么，保证一晚上就学会。”

我看了看泳池边打牌和看热闹的人，心想其他人我也不认识，在一旁干站着也是尴尬，于是就同意去换了泳装。

下水之后，杨慷说：“我先教给你怎么漂浮。你自己先憋气，然后把脸埋进水里。”

我一听，连忙摇头：“怎么听上去很惊悚？”

杨慷说：“不会，你憋气的时候不呼吸，不会被水呛到。”

我于是按照他的指示开始憋气。只听杨慷说：“你把脚离地，漂浮。放心吧，我抓着你，不会沉塘的。”

我心想：你妹才沉塘。

不过按照他的指示，我倒是很快学会了各种漂浮。最后甚至可以仰躺成大字状漂浮水面上。

杨慷见状，很诡异地看着我说：“我觉得你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我听了这话很受用：“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演国家队某游泳选手的成长之路？”

杨慷说：“不行，这类太青春励志了。你得演个悬疑惊悚的。”

我想了想，说：“某游泳高手水中杀人？”

杨慷说：“不用那么复杂，你演个碧海浮尸就行。”

我啐道：“等我上岸了再收拾你。”

我正跟杨慷闲扯，就见渡边洋子正跟穆梓林口沫横飞地不知说些什么。从她不时看向我和杨慷的眼神来推断，这货肯定问候了我祖上不少次。

穆梓林似乎任何时刻都保持那张讳莫如深的脸，看不出喜恶。

但他看到我之后，冷不丁喊道：“杨慷，你们俩还真有情调啊，半夜三更学游泳。”

他这一喊，我才注意到游泳池中除了我俩已别无他人。其他人或者在客厅玩闹，或者洗好澡站在池边看热闹。

顿时我有种被围观之感。看来是演碧海浮尸演多了。

于是我跟杨慷也爬上岸边。还没等我站稳呢，身边的渡边洋子突然“哎呦”一声，一个趔趄倒我身上去，将我结结实实又推进游泳池。

我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在眼前四溢。之后，耳边一片寂静。我当时还没来及闭眼，但是好在憋气憋了许久已经有了“闭住呼吸”的意识，所以不至于一下子呛到水。

其实水很温柔。但是我却不会游泳。胡乱挥动几下手脚，也没觉得身体上浮多少。反而有继续下沉的感觉。

我心想：我操你妈日本小杂种，等老娘能活着上岸抽不死你丫的。

此时，我隐约听到耳边又“噗通”了一声。心想：操，渡边不会又把谁给推下来了吧？

但这个人几下晃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捞住。我隐约一瞧，原来是杨慷啊。

我抓住他的胳膊。结果，妈逼这货竟然吻住了我。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