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你一定是丐帮的。”
当时,我们俩都没把这个小插曲给当回事儿放在心上。毕竟现实中没人跟柯南一样得谁怀疑谁,就连扫厕所的也不放过。
演唱会开场后,各路歌手来歌颂祖国。段菲也很配合地表现了电台主播的优雅高贵气质,应对自如。
其实段菲早就把台词倒背如流。上台前之所以还在看,是为了记得更清楚些,以防万一。
但是,演唱会进行到中途,临时搭建的舞台却突然出了意外。
当时正好有一个歌手热情洋溢地歌颂完祖国,段菲也激情四溢地上台想总结下她的歌颂----而正当段主播走到舞台中间想要转身的时候,她背后的巨幅广告牌冷不丁落了下来。
段菲猝不及防,但本能地往台边儿上躲闪。台下见状一片惊呼!
好在段菲反应够快,广告牌倒在她脚边,差一点点就成了捕鸟器,把她给拍下面了。
事后段菲惊魂未定地跟我开玩笑:“操,这破广告牌把老娘当苍蝇来拍啊!”
由于段菲穿了高跟鞋,在慌忙的躲闪中崴了一下,摔倒在台边儿。广告牌随之落在她脚边几厘米不远处。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举起手中的相机死命地去拍。我估计这帮人正头疼怎么制造头条呢。因为来的大多数是民歌歌手,军工团的,神圣不可亵渎,没一点绯闻可捕捉,捕捉了也不能写出来啊。
这下主播差点儿命丧舞台,多么惊心动魄啊!于是,记者们的血液沸腾了。
我见段菲没事,也便松下口气,心想:“这下你红了,段主播。”
我估计今晚去新浪微博上看看,能有不少人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保安和工作人员赶紧上台去扶起段菲。有工作人员问段菲有没有受伤。段菲对着麦克风说:“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慌乱。我还可以继续主持。演唱会还没结束。”
但她的腿肯定是扭到了。我瞧见她的动作有点迟滞。于是有医护人员上台,说要让段菲去休息。段菲继续发挥了敬业精神,速度将一帮人轰下台,对着麦克说:“对不起,刚才出了些小骚乱。我没事,还可以继续主持,大家请继续欣赏我们的精彩节目。”
这段话下来,微笑表情到位,仪态优雅,神色不见一丝慌张。我顿时在台下膜拜了。操我怎么就没看出她是这么一个人才呢,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就丫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段爷!
一瞬间我觉得她有点龙袍加身的感觉。
台下观众似乎也被感动了,“哗哗”地鼓掌,跟点钞机数钱的声音似的。甚至有脆弱而感情丰富的观众已经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我看摄像师已经去特写了。我心想,这下段菲真的要红了。 第十八章
大家沸腾了一会儿后,也便安静下来,节目继续。最后圆满成功。
段菲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早有医护人员在一旁守候着,然后在媒体的聚焦下,段爷光彩夺目地被送去医院,风头压过所有出场歌手。
杨慷跟我膜拜地目送着她离开视野范围。
我感叹:“这下段主播红了。”
杨慷说:“很奇怪啊。那么大的广告牌怎么会倒塌。”
我说:“凡事都有意外么,这有什么奇怪。”
杨慷说:“不对,你看那个广告牌。”
于是我的目光落到舞台上去。此时,观众们纷纷离席,工作人员已经去收拾舞台残局了。我注意到那个巨幅广告牌是固定在巨大的三角铁支架上的。十几个高大的男人将那铁支架吃力地抬起来,运下舞台。
杨慷说:“广告牌是用螺丝固定在支架上的。除非螺丝松动,广告牌才会砸下来。而这演唱会算蛮重要的,难道工作人员不会去检查下设备的安全性么?”
我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是百密一疏吧。”
杨慷说:“反正闲着无聊,我们大胆假设一番如何?假如,这个事故是人为。”
我啐道:“你还来劲了,当自己是名侦探柯南啊!”
杨慷说:“我才不当那个侏儒。要当我就当奥特曼,你看奥特曼多好啊,一脚就踩塌一座楼,哎呦真是过瘾。”
我翻了翻白眼:“杨慷,你最近废话很多啊。”
杨慷说:“跟什么人说什么话呗。”
于是最后他遭到了我一顿毒打。
从演唱会现场离开后,杨慷说:“穆梓林他们几个妖孽要玩通宵打牌看电影什么的呢,你去不去?”
我摇头:“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不跟一群小孩子折腾,我得睡觉去。”
杨慷说:“你看你请我看演唱会,我也得回请你吧。比如,去穆梓林家吃个宵夜。”
我说:“拜托演唱会是段主播请我们看的,跟我没关系。”
杨慷说:“反正你得跟我去。”
我想了想,了然了:“渡边洋子还缠着你?”
杨慷说:“唉,主要是朋友们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啊。”
我翻了翻白眼:“我只能说,你的朋友们都没大脑。小盆友,你比我小五六岁好不好,隔着两道马六甲海峡呢,你以为你在演韩剧。”
于是,我想打车回家。
杨慷拉住我:“好吧,我只是想请你去参加个生日宴会么。我过生日啊。”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是狮子座?”
杨慷说:“难道不像么?”
我有点歉然:“你看我都没拿礼物,不好意思去。”
杨慷说:“重要的是热闹么。”
我想了想,还是坐上他的车。我跟杨慷一起玩这么久,没见他的父母打过一个电话给他。我想这孩子应该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难为他了。这次就当去参加个希望工程仪式吧。于是我怀着悲天悯人普渡众生的心情坐在车上。
杨慷于是安静地开车。开了一半儿,突然跟我说:“我才没死皮赖脸让你来啊!”
我无语了:“那刚才那算啥?赖皮死脸?”
杨慷说:“反正就顺路去么。”
我说:“我家在反方向。”
杨慷恼了:“你不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全身不舒服??”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杨慷看了看我,闭上嘴。
到了穆梓林那座拉风的别墅,见客厅已经被布置得像模像样,矫情万分,特别像个舞会现场。
几个熟悉或者陌生的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只是每一个的神色都很屌。我看来看去,发现就我一个人穿得寒碜。
此时,一个女的猛地站起来冲杨慷招手:“阿纳塔~~~”
我一看,得,又是渡边洋子。杨慷赶紧捂住了脸。
渡边洋子走过来,挽住杨慷,硬将他拖到身边坐下,并不失时机地瞪了我一眼。我回以感激的眼神:你赶紧把这货给拖走吧,沙扬娜啦。
穆梓林说:“你们先坐下等会儿,陆芊跟她女儿还没来呢。说是路上堵车。”
我一听乐了:你再有钱能肿么样,千金难买不堵车。
因为杨慷跟渡边洋子纠缠,没人跟我讲话,于是我就跟穆梓林大眼瞪小眼。但是相顾无言。后来穆梓林说:“你难道有话要跟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