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梓林说:“你不要在意,他就这样,有点强迫症。”
我汗了。
旁边那个相对正常,长得比苏卡高一点,壮一些。但是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肉乎乎带着眼镜,穿戴很日系。
我当时脑子里就冒出个词儿来:“猛男童颜”。
我老觉得他的头长错地方了。穆梓林继续介绍:“我朋友,薛博雅。”
薛博雅对我点点头,你妈,点头的空档儿就脸红了。
我汗,心想幸好我特么不是什么美女,这样还脸红。
穆梓林继续说道:“你不要在意,他就这样,宅男么,腼腆。”
后来我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发现穆梓林的口头禅就是“你不要在意”。
我心想我不能不在意,这么一屋子奇花异卉的,我顿觉自己像个园丁,还是骨灰级园丁伯伯。我得拿出段誉了解山茶花一样的园丁精神,才能明白这帮奇葩都是怎么样的怪人。
然后我看了看杨慷,顿觉他正常了不少,对比之下。
我坐了下来,有位阿姨给端上了水果沙拉和饮料,甜点咖啡之类的东西。
杨慷刻意坐在我旁边,给我递水果之类的东西,大献殷勤。我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忙活,把渡边洋子气得不行。
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那些话题我都不了解,所以也没怎么听,目光就在偌大的客厅和客厅地板下掏空挖出的巨大热带鱼缸之间流连。
地板下有三个热带鱼缸,做成“宫”字的形状。这个大字镶嵌在地板里,真正让我叹为观止。
但当我仔细去看其中一个小鱼缸里的鱼类时,又一次魂飞魄散了。
尼玛这变态在里面养了几条小食人鱼。
我颤抖着手指着鱼缸问穆梓林:“你这个也敢养?”
穆梓林淡定地说:“你不要在意,我就喜欢养这类凶猛的东西。”
我哆嗦着说:“我没法不在意了。”
杨慷说:“我早告诉你他是个虐待狂。别理他,你还没看他的后花园呢,还养着白雕和毒蛇。”
我说:“真特么都成食物链了。十分生态又环保”
穆梓林说:“倡导低碳么。”
此时,陆芊突然将话题引向了高南。说起高南,她似乎对这个姐夫有些不满:“我真不明白我姐干嘛爱这死男人爱到处处忍气吞声的地步。”
渡边洋子一听有八卦,顿时凑了过去:“说说看,什么情况?”
“别提了,我姐家出了个小三,”陆芊说:“我还帮她调查过,还抓拍了小三跟我姐夫的照片。我让我姐去跟姐夫对质,结果她就是不去。”
苏卡说:“干嘛不去?”
陆芊说:“还不是怕把那男人惹恼了么。我姐还真是,说是不戳破大家还跟以前一样是恩爱夫妻。说破了呢,就回不去了。我看高南就是吃准了这点儿,才跟那个三儿一直交往的。”
我知道她提到的是段菲,不禁有点坐立不安。杨慷大概听程小央提起过一些,知道段菲这段故事,就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我心想:她说拍过段菲,但不可能知道我啊。
但我刚侥幸到这里,陆芊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个三儿,你们也应该认识,就是现在电台的一个小主播,段菲。”
我感叹:段菲你东窗事发了还不知道啊。
穆梓林说:“行了,这里还有孩子呢,别聊这些事儿。”
我赶紧附和:“对啊,让小孩子听到多不好。”
谁料,此时,那个萝莉说话了:“没事,继续聊,我不在意。”然后,她对靠近音响坐着的杨慷说:“麻烦你换个唱片,换成命运交响曲。”
我听了这萝莉的话,当时就震惊了。
果然是奇葩的后代,奇葩中的奇葩,只能开在天国的彼岸花啊。 陆芊叹了口气,大概也觉得继续这类成人伦理话题对小孩子影响不好,于是没再继续说下去。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穆梓林这个别墅里有一个保姆阿姨,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庭院,平时做点家常饭。但今天由于宴请朋友,这货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个法国大厨,大厨还带着一个中国学徒。
我看了心中暗叹:有钱人就特么排场不一样,真敞亮。
吃完法国料理,杨慷由于实在受不了渡边洋子的明骚暗扰,于是跟穆梓林道别。于是我跟着他出了豪宅。
当他的兰博基尼开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才感觉从幻想回到了现实。
杨慷说:“来,给你出场费。”
说着,他从车后座捞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我。我好奇地打开一看,我操,是一副钻石耳钉。
我赶紧还给他:“得了,我带这个也没用,人家肯定觉得是假的。”
杨慷有点不乐意了:“怎么能是假的?我这从专柜买的。”
我说:“你看我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买不了这耳钉的小半个钻的。我要带这个出门,人家还不得把它也看成地摊货?”
杨慷说:“可是我说了要给你出场费不是么。你看你帮我挡那个女的,我得谢谢你不是。”
我想了想:“那这人情先记下,我日后索要。得加利息啊。”
杨慷无语:“真是欧巴桑啊能计较。”
我刚推开车门下了车,冷不丁发现我家楼下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这人我认识,是刘亚。
刘亚见到我,走上前来说:“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好笑地说:“你谁啊?你的电话我就非得接?”
刘亚说:“唉,你别生气么。那个杜芷馨的事儿其实是。”
我打断他:“得,您跟那女的怎么回事儿我管不着。我要回家了。”
刘亚赶紧拉住我:“程旸,你看我们都要结婚了。”
我一听“结婚”俩字,就想吐他一脸。操你还知道自己都要结婚了啊?!谁他妈结婚前去找前女友互诉忠肠共度春宵啊?没这皇帝命你还想得这皇帝病!
刘亚正说到这里,我还没等爆发呢,杨慷从兰博基尼里钻了出来,一指刘亚:“你怎么又来了?!爷不是告诉你这我女朋友么??你再来骚扰我报警了啊!”
我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这小兔崽子别的不会,演戏一套套的啊,真该去上个北影啊。
刘亚错愕三秒。继而脸上浮出了然于心的蔑视表情来:“程旸,你该不会是傍上更有钱的,才想跟我分手吧?”
我一听这话,火了:“操,刘亚我怎么就没看清你是这种人呢?你自己找杜芷馨出轨,现在反倒把错归结到我的头上?贱也没你这么贱的!”
杨慷说:“得,我们不跟这不算男人的人说话,咱们走。”
刘亚冷笑道:“行,你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再找我。像以前那样,提了分手再回来找我,我可再没这耐心了。”
我听完这话差点儿气得跑火车。我知道刘亚这会儿是觉得没面子,才说这句话。但这话听谁耳朵里都他妈不好听。好像我就是贱,非得在他面前低一等似的。
我还没等跟刘亚继续争辩呢,杨慷先耐不住了。冷不丁一拳凿到刘亚脸上去,把刘亚给打得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