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宿攥紧拳头“儿子明白,可可我”
“吞吞吐吐”容王不耐烦,容宿一咬牙秃噜一句“儿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他说太快,容王没怎么听清,站起来道“你说什么”
容宿耳尖微红“父王,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在她之前,我不想娶别的女人,纳妾也不行。”
容王沉默一阵,没有诘问是谁,只道“为了郡王也不行”
瞬间,容宿脸上血色尽褪。
“父王,郡王不是您想得那样,”他咬着牙,“郡王有自己的办法,不需要我用纳妾来助他,也瞧不上我用这种办法辅佐他。”
容王冷笑“糊涂,你这是跟谁学的荒唐念头”
容宿喉结上下滚动,没吭声。
“为人臣者,为君上分忧,不计代价,不论名声,不惑生死,这才是人臣之道。”容王仰起头教训。
“父王也是这么辅佐陛下的”容宿抬头,竟带了几分质问“所以父王擅专弄权,声名狼藉,连陛下都怀疑您”容宿的话被容王一脚踹断,“混账东西你敢教训你老子”
容宿爬起来,也没说什么儿子不敢的老一套。
容王指着他冷笑连连“好,好好,我是教不了你了,但我还能决定你的婚事。”
“父王”容宿腾地站起来,“您这是在害我”
“我是在帮你”容王不由分说,“拿下偏门挂红,给四爷纳妾”
容宿双目赤红,拳头一攥就放倒了上前按住他的小厮,容王亲卫冲上来他也不憷,竟要打出门去。
“逆子,”容王脸上皮肉一抽,背着手上前,横在一名亲卫身前,容宿拳头朝他脸上招呼,急得亲卫大喊“王爷”
容王神色不改,容宿的拳头果然停在他面前三寸“父王”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容王话锋直转,容宿有些反应不及“我”
“哪家的姑娘”容王走上主坐,竟然松了口“一并迎进门吧。”
容物脸色一喜,很快又懊恼地闭上眼。
可听云不喜欢他。
不喜欢容家。
容王府擅权跋扈这么多年,不喜欢他的人多如牛毛,只有这一次,扎进他心上最软的地方,刺得他昼夜难安。
“父王,或许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既要做忠臣就不该”
“混账”容王一掌震断半截椅把,怒火中烧地一脚将容宿踹得滑行半米“老子与好说好商量你不听,还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荒唐话”
容王霸道惯了,即使是朝堂上也没人敢给他脸色瞧,今儿一晚容宿就顶撞他数次,已经到了他的底线。
“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忠君为国,才是你该做的。”容王负手,为此事一锤定音。
。13
容宿被关在院中,连大成都被一并关起来,只待天亮吃了舒涵的敬酒,亲事也就成了。
“父王这是在害我,”容宿急得满院子走。
大成坐在阶前杵着腮帮子“王爷那脾气,您这么顶撞都没抽您已经是天大的恩了。”
“我倒巴不得他抽我,”容宿没好气道,眼睛顿时一亮,大步朝屋里走去,翻出一根马鞭塞进大成手里“来,你来。”
“我的四爷您糊涂啦您就是去了半条命,明天王爷该给您纳妾还是给您纳妾,这就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您再怎么折腾又有什么用。”大成道。
自古娶妻纳妾,都是父母之命,做子女的如何能违抗。
容宿焦躁到了顶峰,倒是大成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一会儿一瞟容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总看我干什么,”容宿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
大成回神“小的是在猜您的心上人是谁呢。”他日夜跟着容宿,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怎么就突然有了心上人呢
容宿瞪眼“猜个屁,我这院子空荡荡的,明天舒涵要是进来了,有你的苦头吃。”
“那您就再娶个正妻镇着啊,我看蒙六姑娘那泼辣劲儿,舒涵可招架不住。”
“关蒙六什么事”容宿面色古怪。
“不是六姑娘啊”大成挠挠头“那是陈家小姐,也不对您都没见过陈小姐几次面,难道难道是县主这可不行啊”
容宿狠狠打了个激灵,啪地给他后脑勺一巴掌“放什么屁呢赶紧给老子想主意”
“哎呦”大成揉着生疼的脑袋,啥也想不出来。
“要你何用”容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也坐到阶前,抬头盯着透着几分亮意的浩渺夜空,不耐烦地长啸一声,头枕着手仰躺下去。
这下连大成也不好意思开他玩笑了。
“大丈夫三妻四妾,何况这也不是您的意思,那蒙二爷房里还有两个贴心人儿呢,想来您那位心上人不会介意的,大不了,大不了您不碰舒涵姑娘不就得了”
容宿瞟他一眼,头转向一旁。
听云不会介意吗
听云如果知道征文是他,只怕也不会关心他房里有几个妾侍,他还争个什么劲儿。
容宿长叹一声坐起来。
“可郡王不会同意,对,郡王不会同意我娶舒涵做妾的。”容宿又找了个绝妙理由,“我不能让郡王怀疑我,蒙老二说的,为人臣者恪尽职守才最要紧。”
大成嘴角一抽“我看王爷说的没错,您是真喜欢那位姑娘。”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去了,”容宿不耐烦地踹他一脚。
人家提到他都是咬牙切齿,一口一个野心家,有膨胀的欲望,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的,反正都是注定不会再见的。
容宿只觉得胸口针刺了一下地疼,但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
王府偏院,舒涵得到消息拼死反抗。
“我母亲尚在,王爷岂能一人做主”舒涵据理力争,她又不是王府家奴,听凭处置。
“姑娘若是真为郡王着想,就不该声张,以全郡王名声。”
舒涵咬唇“你们什么意思”
“姑娘是郡王身边的人,不论是和我们家四爷有纠缠还是和郡王或县主有纠缠,对郡王来说都不是好事,轻则是个治家不严,重便是私德有亏。”容王派来的管教嬷嬷可是能言善辩,唬得舒涵嘴都张不开,最后哭着从了,但希望阖府上下能为她保密,暂时不要声张。
“您放心,在郡王大事定下之前,您就是想声张也是不能的。”嬷嬷冷笑。
舒涵心里咯噔一声。
她这哪里是嫁人,分明是被容王变相囚禁起来
只不过为了日后解释起来方便,才挂了个红意思意思,毕竟王府里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她在这。
舒涵眉头紧皱,她当然不想这么不声不响地嫁了容宿,“可我还是要知会母亲。”
“陈嬷嬷现在东宫大内,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管教嬷嬷直言不讳“做了四爷妾侍后您还需安守本分,咱们王爷治家如治军,姑娘可别再像今日这般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对方根本不给舒涵辩解的机会,径直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