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秘密

教授居住的社区，最近三个月没发生过盗窃案，可以排除一般盗窃，嫌疑人圈定在熟人范围。

案情分析会上，刑侦的同事发现老家教授的长子最后一次入境记录在三年前，此后再也没有出关记录，难道他在境内？老家授每半年往一个境外账户汇款5万，那个账户用的是教授的英文名，并非他儿子。

吕志勋当天帮助教授核实保险性箱物品时，注意到几张大额拮据署名均为马晓庚，教授解释那是他的一个学生，借据最早时间也是三年前，这会不会与前面的情况有关联？

我获取的情况就比较有意思了，原配在二十几年前因教授爱上自己的女学生离婚，当时原配有个孩子，离婚时孩子跟男方，原配一个人回了临海老家，也没再嫁。老教授九年前和第二任妻子离婚，两个孩子跟女方出国，三年前老教授清明回家看到原配孤苦多病，就把她接到身边，两人重新生活在一起，并没有办理复婚手续。

临海有传闻，教授原配不能生育，长子是教授和一个女教师的私生子，原配自知没地位，默默接受掩人耳目，离婚后，长子并不在原配身边。如果这是真的，就不存在原配为长子出头盗窃翠玉镶金盘的动机了。

教授家居然如此复杂，怪不得教授夫人总是恹恹的不言不语，傀儡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教授第二任妻子出国后和外国人再婚，教授实际并未负担两个子女后续抚养费，次子曾经数次回国讲学，均未和教授联系，教授会因为次子是最优秀的，在九年没有联络父子感情的情况下，把祖传宝物留给他么？！

还有那个马晓庚，居然是小保姆的表弟，看来教授对小保姆感情非同一般。

联系马晓庚处调查，他已经不在本地，春节一过跟劳务输出组织去毛里求斯了，那些借条不是他写的？！

这个老东西不会是监守自盗吧？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小保姆入手！”吕志勋站了起来，“这个老家教授，真是不简单。”

“头儿，你真认为那老头和小保姆有激情？”刑侦的小王笑了起来，“我看那小保姆咱们头儿挺有意思。”

吕志勋白了他一眼，“核实教授长子和原配血亲关系，找到长子下落！”

然后转向我，“你和我再去一趟小楼，需要核实一些情况。”

十点半走出市局办公大楼，吕志勋车停到湖滨，下车步行，夜风让有寒意，连着下了两天雨，潮湿的雾夜里更重了，拾阶而上，除了一盏将坏的路灯，整个路段清寂无人。教授家那个巷洞从一个半月门脸进去，狭窄的路两边种着灌木，灌木都有一人高了，夜里有些阴森，一共五栋独门独院，只有第一户人家亮着灯，隔了三家才到教授门口，吕志勋跳上退到第三家，翻上围墙，转了转下来，“没人！这三户都没住人，教授家院子有观察死角”。我也注意到了，教授家的院墙加高了一米，整个院子象口黑井。

虽然我不会轻功，我的身手在吕志勋之上，我知道需要进院子查看，这么高的院墙，上面都是碎玻璃，需要技巧才能入院，吕志勋弯下腰，我踩着他肩膀正好可以上，幸亏老头家没狗，我带着皮手套抓住院墙，先让身体下来，再往地上一跳，进院了！为防万一，我的里面的门锁轻轻弄开，雨雾越来越重，不敢用电筒，我躲在假山后观察小院，假山正好一人多高，跟常见的太湖石不大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心情，我的注意力好像狞在了假山上，用手拨了拨，好像是文化石一块一块的鳞状贴面，真奇怪了，这东西。

院里并不大，这个假山石就有点突兀了，不过旁边还有个小水池，平衡了视觉，怪不得白天没觉得这个山石多么不妥当。

我没学过园林建筑，只是觉得只有十几平米的院子，假山石差不多两米高有点儿过。

吕志勋也进来了，我指了指假山石，吕志勋过来拍了拍，“是有点——这里面，会不会有个人啊？”

我吓了一跳，大半夜的，搞什么？！

小楼没亮灯，二楼阳台挂着女人妖娆的内衣，吕志勋嘴角歪了歪，示意我上阳台，我靠，有点儿难度，我再次踩着吕志勋冒险一跃，抓住了栏杆，翻入阳台。

不用说，朝向最好的一间就是主卧，窗帘拉得很严实，依稀能听见有人睡觉的声音，细听是两个人，md，门锁着，我又不敢弄开，只好继续爬是到旁边的窗台上，这可就有点儿悬了，往下五六米，连个可以攀附的物件都没有。

屋子里传来咳嗽声，是个老妇，这是教授夫人的房间，显然，教授和夫人并没睡在同一个房间，果然有奸情！窗子突然被推开了，我直接往后落，我的天，不会落到山石上吧？片刻之间，我撞上了吕志勋，我们俩同步侧身，最大可能减少了重创。

抬头看窗口，黑暗中，似乎有一双阴鹫般的眼睛！吕志勋拉着我想出院子，凌空跳下来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我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世界看到这样的武功，对方已经发掌过来，凌厉的掌风绝对有内功，我只能躲闪，三五招下来，基本就被锁住了出路，我知道吕志勋带着枪，遇上这样的高手，机会不容错过，吕志勋也有意围观，我把胜赫教我的流氓套路迅速梳理，假装吃紧，靠近假山，对方一掌劈下，我身子一矮，足底一滑，借助假山挡下铁掌，没想到假山轰然断开，贴皮水泥破裂，一颗骷髅头落在了旁边，没等我看清，吕志勋已经落进了老头手里，我靠！拼了吧，一边冲，一边暗中拔出短刀，老头已经把吕志勋撂倒了，又来迎战我，我知道他掌风犀利，不是还有下三路，交手时，卖个虚幻，忍住掌击的剧痛，短刀刺向他下身，一刀刺中，老头元气顷刻放了，我又补了一刀，老不死的，玩去吧！报警！

好在吕志勋伤得不重，等兄弟们赶到，吕志勋已经醒了，事实证明，在搏斗上他已经比我低几个级次了！

吕志勋自己按着肩膀，刚才我虽然虚晃接招，还是有一定吃重，这会儿自己也很痛，忍着吧，教授老头被拿下，小保姆哭哭滴滴看傻了眼。

吕志勋走到我旁边，“行，你真行！”

这些都是胜赫教会我的，我曾经不是吕志勋对手。

一六一 大开杀戒

冲进村子是无奈之举，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失控，为了突围，只能浴血厮杀，混战中能想到的就是突围，只要是武装分子，必须射击，用了大半个钟头通过村子，身后大片血腥！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负伤，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条件反射性不断开枪，一路闯关出村上了山顶。太阳也出来了，后面也不再有追兵，找了个安全地点藏身，浑身散了架一般，整个松懈下来，胜赫直接躺在了地上。

陈广生几乎毫无变化，王鹏和我一样狼狈，一屁股坐在地上，“md，这辈子没这么开过枪。”

我们杀伤很多人，具体数目我不清楚，我发出去的子丨弹丨有近百枚，扫射命中率不会低于百分之三十，他们基本和我一样，胜赫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