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白了他一眼：“得了，你这么拼命地让我去，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别告诉我今天又是你的生日。”

陆尤笑道：“师父英明。我在北京城也没啥异性朋友，师父，就拿你去充充门面吧。师父这么漂亮，一定给我长脸。”

林清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难不成你让我去充当你的女朋友？”

陆尤很是惊奇：“师父，你真是太聪明了。”

林清婉翻了翻白眼：“一看我们就不是同龄人。我已经不年轻了，不想跟着你折腾。”

陆尤拽住林清婉耍起赖来：“师父。”

林清婉想了想，自己左右也没什么事儿，跟着去消磨时光倒也可以。于是叹道：“行啊，走吧。”

陆尤于是欢天喜地地拽着林清婉走了。

到了地方，林清婉抬眼一看，见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酒吧，名叫水云间。名字取得倒小清新，只是进门一瞧，装修什么的已经有些陈旧了。

刚进门，林清婉耳边便爆发出一阵喊叫声：“陆尤！哎陆尤来了！”

她放眼一望，见南边角落里坐着一群年轻男女，正冲陆尤打招呼。林清婉瞄了一眼，很快就从人群中瞧见陆尤的前女友。那女孩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在陆尤的办公桌上曾经看过这女孩的照片。想来又是这档子旧故事，同学聚会，前女友也在。所以必须找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怕人家瞧见自己下不来台。

陆尤此时拉住林清婉的胳膊，手上稍稍用力了些。林清婉瞥了几眼那几个年轻人，心中差不多了然了。看他们的衣着和举止神态，不过是混迹京城的一帮小白领而已。那前女友身边的人或许还有点小钱，但也不过只是有点小钱而已。瞧他那手上的金表和身上的蓝色西服，看上去应该是正品，只是搭配起来颜色上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林清婉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怕什么，如果今天那女人给你好看，师父就帮你除魔卫道。这几年师父什么妖孽没见过，就凭这几个人，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尤叹道：“师父，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同学一直打电话让我来，没法子。”

林清婉笑道：“来就对了，正好今晚没什么事，现在算是有点意思了。”

陆尤跟林清婉坐到那群年轻人堆里。果然，前女友不住地盯着她看。林清婉报以微笑，对前女友笑道：“你好，听说你叫橘子？”

还没等前女友说话，身边一哥们儿特热心地介绍：“对，她的外号就叫橘子，是我们学院的人集体给取的名字。”

林清婉冷眼打量了一下那嘴快的，瞧他戴着眼镜满脸油光，便笑道：“整个学院的人集体取名字啊，这么大名气。”

另一人插嘴道：“那当然，咱们橘子是院花，人长得甜又人见人爱的，所以有这么个名字。”

林清婉于是认真打量起橘子来，却见她此时神态中自然有得意的样态，很自得地喝着面前的饮料。通过打量，林清婉觉得橘子长得是不错，有几分姿色。不过也只是有几分而已。始终是刚出校门的学生，不懂如何修饰打扮，多少显得有点土气。

林清婉心中冷笑，嘴里却没留口德，便笑道：“橘子所在的是不是理科学院啊？”

眼镜男立即回道：“是啊，陆尤告诉你的吧？”

林清婉笑道：“那倒是没有，我自己猜的。”

她这话一说完，不多会儿，众人就都回过味儿来。理科学院男生多女生少，瘸子里面拔将军，这院花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了，林清婉是在讽刺橘子呢。

气氛骤然尴尬起来。橘子跟林清婉分别是陆尤的前任和现任女友，关系是很微妙的。当然，此时橘子也带了自己的现任男朋友来，本来有心炫耀，现在倒是被林清婉一句话给惹得满心不痛快。于是橘子怨恨地瞪了陆尤一眼。

陆尤低头没去看她。林清婉知道他心里还有些疙瘩，不想面对橘子。但瞧这女孩子，分明是个庸脂俗粉看重物欲的。陆尤虽然别无长处，却总算心地善良也肯踏实用功，这总比一心妄想攀高枝的橘子好许多。可惜现在人是不看这些的，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你的钱包和名牌衣饰上，哪管这些东西里面包藏了什么。

林清婉为徒弟不值。此时，橘子身边的男人问道：“这位小姐是陆尤的女朋友么？”

林清婉笑道：“是，你是橘子的男朋友？”

男人笑道：“我叫陈飞，是橘子的男朋友。看你的年纪应该比陆尤大出不少吧？”

林清婉笑道：“是啊。”

陈飞笑道：“没想到陆尤喜欢姐姐辈的。也对，在这北京想混下去没点靠山是不行的。没什么钱也只好依附于人了。”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静默了。虽然是酒吧，音乐声吵闹声充斥在四周，但是陈飞的这一嗓子，似乎让这些喧嚣也偃旗息鼓。所有人都盯着林清婉和陆尤。

橘子也看着他们，目光迥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尤一听这话，顿时恼了，一拍桌子骂道：“陈飞，橘子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竟然侮辱我师父，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林清婉赶紧拉住他：“得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橘子诧异地问道：“师父？”

林清婉淡然笑道：“是啊，我是他师父，也是他女朋友。”

陈飞听罢，嗤笑道：“哎呦，敢情你们还神雕侠侣呢。”

林清婉笑道：“我们怎么样，也不关你什么事儿吧？不知道陈先生在哪儿高就？”

陈飞一听林清婉问到这个问题，终于有机会得瑟了，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是律师，在京西律师事务所工作。”

律师这个职业听在人耳朵中多少都会生出些敬意来，毕竟社会地位高。其他人都觉得很仰慕，连橘子的脸上也现出得意之色来。

林清婉脑筋转了一瞬，便笑道：“哦，这样。我在律师行也认识一个大律师，不知道你认识不。叫林慕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