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许正这公司门外有人嚷嚷个不停。林清婉仔细一听,却是白欣欣跟对门的艺术家卓桑掐架。
林清婉跟许正赶出去一瞧,白欣欣正作势去踢卓桑。许正见状,笑道:“你们俩怎么掐架开了?”
白欣欣翻了翻白眼:“你对面住了这是个什么人啊,不过就是蹭了他的车,就对我大吼大叫。”
林清婉说道:“我瞧你也没开车来,怎么就有蹭车一说?”
白欣欣叹道:“你瞧瞧他的车就知道了。”
林清婉扭头一看,卓桑的车正停在工作室门外,车身上画了各色颜料,好像是一副抽象画。而此时,这幅画的后半部分缺了一块。再一看白欣欣,她那皮包上粘着一块彩色颜料。
“就为这事儿至于么,别吵吵。”许正说道,继而问白欣欣:“你来是找我的?”
白欣欣笑道:“当然,有点小礼物送给你。”
林清婉听她这话颇有蹊跷,便看了许正跟白欣欣一眼,不知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许正对林清婉说道:“我有些事想跟白欣欣聊一会儿,她对演艺圈的艺人了解挺多,我也需要问问她。”
林清婉点头笑道:“行啊。你们去吧。”
许正于是带着白欣欣去了公司会议室,关上门。林清婉瞧着他们两人进了会议室,她自己又回到门外。此时卓桑正在自己车旁举着颜料箱描描画画,补上那被白欣欣蹭掉的部分。
林清婉笑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车画成这个样子?”
卓桑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艺术的美感,美的享受么?”
林清婉说道:“是,的确是艺术的享受。”
卓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奇怪,你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窃窃私语共处一室,你也不在意。”
林清婉笑道:“你知道他们以前经常往来?”
卓桑冷哼道:“废话,我就住许正对门,难道还不知道么?”
林清婉笑道:“这样说来,似乎我该多讨好你,让你给照应着点,一旦许正劈腿,及早通知我,我好来捉奸在床。”
卓桑嗤笑道:“有你在,还用我来么?”
林清婉没再说话。她倒不是担心许正跟白欣欣有什么暧昧,只是不明白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林清婉觉得最近发生了许多事,而这许多事之间有有着微妙的联系,只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猜不出个所以然。
白欣欣跟许正在屋里倒是没聊多久。之后白欣欣便离开了。
林清婉走到许正面前,问道:“你跟白欣欣聊什么呢?很是投机的样子。”
许正笑道:“一些工作上的事,刚才不是告诉你了么。”
林清婉冷笑不语。许正揽住她笑道:“你这什么表情。”
林清婉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太聪明了点。”
许正笑道:“聪明不好么?”
林清婉冷哼道:“聪明有什么不好。”
这件事过去之后的一段日子是相对平静的。但林清婉总觉得生活中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是一场大劫之前的宁静,总觉得空气中有惴惴不安的气象。
但事实证明,林清婉多年职场中培养出的敏锐果真可靠。这天正上着班,白欣欣突然到公司找许正。林清婉比许正早看到了她,却也没跟白欣欣说话,只是假装走到程嘉仪身边聊几句工作上的事。而眼角余光,却瞥向白欣欣。
不多会儿,她瞧见许正从位置上走过去,跟白欣欣出了门。林清婉拍了拍程嘉仪的肩膀,冲门外指了指。程嘉仪当然也瞧见了白欣欣,八卦精神立即点燃了:“奥尼,你是让我去听墙根?”
林清婉笑道:“是啊,别被发现。”
程嘉仪点点头:“放心吧奥尼,我一定听清楚他们俩要搞什么幺蛾子。”
说着,程嘉仪屁颠屁颠地去了。不多会儿,她又匆忙跑了回来,扯着林清婉的袖子神秘兮兮地说:“奥尼,白欣欣给了许正一个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看样子,那么厚一叠,应该是钱吧?你说她干嘛给许正钱?”
林清婉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他们说什么没有?”
程嘉仪说道:“我就听白欣欣给许正信封的时候,说了句‘这是你要的。’然后许正说了句谢谢,也没多说话,白欣欣就要走了。我怕被发现,就赶紧跑了回来。”
林清婉听罢,沉默半晌,说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得继续观察看看。今天的事儿不准说出去哦,否则中午我就不请你吃冰激凌了。”
程嘉仪赶紧点头:“嗯嗯,知道了奥尼,以后我会帮你盯着他们的!”
林清婉叹道:“好吧,别被发现。”
之后林清婉呆坐在位子上,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既然许正那么有钱,那信封里肯定不是装着钱的。他根本不需要白欣欣的钱。那么,不是钱是什么?
纸?还是,照片?
“照片”两个字出现在脑子里,林清婉顿觉心中一沉。如果是照片,那又是谁的见不得光的照片?白欣欣能提供到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思乱想了一天,终于到了晚上下班时间。跟许正一同吃晚饭的时候,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林清婉兀自观察半晌,没找到什么由头去询问这件事,倒也暂时放下了。
第二天晚上,许正说有事回家一趟,便没有跟林清婉一起。林清婉本想约个朋友出来玩玩,陆尤却跟在她身边不肯离开:“师父,今天我生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生日?”
林清婉白了他一眼:“我干嘛给你过生日?”
陆尤说道:“别提了。上学的时候,哥们儿特多,想聚会一个电话就喊出来了。现在上班后,结婚的结婚,工作的工作,似乎时间不一致也都生疏了许多。这不我下午就开始约么,到现在一个也没约到。不是老婆不让喝酒就是还在加班,唉。”
林清婉叹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么。反正我今儿也没事,不然咱就去吃顿好的,也不枉师徒一场。”
陆尤顿时乐了:“还是师父好!”说着,便扯着林清婉说这说那,抱怨自己刚来一个月,工作量却很大,很多时候都要加班,没时间去跑步了之类之类。
听到最后,林清婉觉得耳朵都在嗡嗡叫。心中却在暗想: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么,越发喜欢清静了。
陆尤口沫横飞了半天,瞧见林清婉都没什么回应,便笑道:“师父,你觉得咱们俩是不是很像古墓派的杨过和小龙女?嘿你看你这沉默劲儿,绝对就一小龙女!咱们又是一男一女。”
林清婉啐道:“滚,给你面子你还越发不正经了。”
陆尤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呦姑姑,你可别生气。人家小龙女都没点火气。话说今儿怎么就没瞧见许正呢?”
林清婉说道:“你还想不想我给你过生日了?!”
陆尤瞧林清婉脸色不佳,顿时收敛了笑容,说道:“师父,你得包涵点。整天我就对着电脑,没人聊天,可憋死我了。身边那位小正哥,明明年纪也不算大,一张扑克脸没表情,跟他说话也不理我。唉。”
还没等陆尤说完,林清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却见是程嘉仪打来的电话。林清婉按下接听键,就听程嘉仪在电话里嚷道:“奥尼,我看到许正跟那个霍美曦在一起!就是那个康达集团的千金!还在喝酒畅谈呢!”
林清婉一怔,心中暗想:他们不是退婚了么?难道,退婚的那个男人不是许正?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不禁脱口问道:“他们在哪儿?”
程嘉仪在电话里说道:“我经常来的一个咖啡吧,犹可咖啡,你来过的。”
林清婉说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陆尤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
林清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能今天我不能跟你吃饭了。我得去看看。”
陆尤瞧她的脸色有些凝重,便问道:“师父,你这样子很像要去捉奸。”
林清婉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钻进车里,却见陆尤也跟着坐了进来。
林清婉皱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尤说:“万一师父你需要动手,让我来收拾丫们!”
林清婉啐道:“别去添乱了!”
陆尤赖着不走。林清婉知道他是想去看热闹,但也没心情管他,便让他跟着去了。到了咖啡吧门口,林清婉下了车,站在门口的时候,反而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