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尤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比如你就不知道这是鬼步舞吧?你就不会跳吧?”霍美曦冷笑一声:“是啊。我可不懂用这个来取悦大家。”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自然纷纷笑了起来。陆尤笑道:“能取悦人家也是本事,起码人家对你的笑出自真心。总好过某些人,人家对你的笑都是假意。”林清婉听到这话,心想:真特么小看这小子了。原来这货也不是完全没心思,只是狗不急不跳墙,惹翻了才回给你脸看。
林清婉将陆尤拉回座位,笑道:“行了,既然知道人家故意做给我们看,我们何必去理会。”29康达的周年庆典新闻稿,最后是许正撰写完成的。林清婉跟陆尤算是去打了会子酱油。林清婉知道,这次康达的采访其实根本不需要她这样的无名小卒。只不过康达的少东跟许正有些微妙的关系,而她正好又知道林清婉,所以将林清婉找来瞧瞧,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继而给点下马威,表示下自己才是许正的人。接下来几天,许正对林清婉的态度依然不咸不淡,而林清婉又知道了霍美曦的存在,自然跟许正之间又加了些隔阂。加上许正始终不肯透露他的真实背景,这让林清婉又觉得跟许正之间似乎没多少发展的可能。虽然有些惋惜难过,但是繁琐的生活渐渐将这些烦心事给暂时压制住了,无暇顾及。接着公司生意进入旺季,公司上层决定安排晚间值班人员。在此之前,集团公司曾经出过一项事故。某离职人员趁下班后躲过警卫和加班人员的注意,将楼里的电线都给切断。这事给公司造成了相当的损失,因此公司决定每层楼安排两个人值班。今晚本是林清婉跟程嘉仪值班,但是程嘉仪借口有事,让林清婉一个人留在这层值班。
下班之后,林清婉到附近的永和豆浆吃了点儿便饭,随即回了办公室。整座楼都是谋策集团的办公场所,所以每层楼值班人员集合在一起绝对够得上好几桌三国杀的。但此次三楼值班的是宫小如,林清婉也不可能跟她玩在一起,所以干脆自己在办公室看了会儿电影,觉得有点犯困,想去值班室歇着睡会儿。值班室里侧是个小卧室,有床和衣柜。外面则是个小卫生间,也可以洗澡。但之前这个值班室只是个杂物间,公司买下整座大厦之后,改造了建筑的结构。但是,之前杂物间里有个摄像头,如今却没有被取消,一直放置在老地方。当然,那摄像头是一直没有启用的,至少林清婉洗完脸之后的十分钟内还是这样想。林清婉对镜子擦脸的时候觉得有点不怎么对劲。猛然抬头,瞧见洗手间的摄像头闪着点点红光。
林清婉一惊,心中骂道:操,哪个变态在偷窥老娘?林清婉当场就想踩着凳子去把监控器给砸了。但转念一想,若是真砸了,第二天就算是跟总监解释砸监视器的原因,恐怕也是得做出赔偿。况且,砸了这个监控器,那就没法子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了。现在怎么办才好呢?林清婉低头想了想,打算装作没瞧见。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也许变态没发现自己注意到了这个监控器。监控器一般都会连接到楼下的保安室。那么保安室里有人在看么?
林清婉想起天天上班遇到的那个中年保安大叔,觉得不可能。这大叔从谋策集团的写字楼落成之时就已经在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任何问题,很显然不会是他。那么现在保安室中有人么?如果有人会是谁?如果不是连接到保安室,那么这个监控是谁在操纵?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林清婉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虽然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她反锁了。但是这层楼却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的,再想想这个监控器,多少有些别扭。林清婉正思量着怎么去抓包监视他的人,却突然听到一阵电话铃响。林清婉看了眼时钟,晚上九点,不由心中暗骂:不知道人家都下班了,还打什么公司电话。但电话铃声一直不断,林清婉也不好不去理会,便出了值班室的门,打开办公室的灯。
林清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了一声之后,没听到电话中有任何声音。林清婉皱了皱眉,刚要放下电话的时候,突听电话中传来一阵尖细的笑声:“……我就在你身后。”林清婉冷不丁一哆嗦,下意识回头,身后当然空无一人。心跳了一阵子之后,猛地回过味儿来,这特么是恶作剧电话。想到这里,林清婉赶紧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觉得这手机号有点眼熟。抓起自己手机一对照,差点儿被气炸了。是陆尤这小子!林清婉顿时抓起电话吼了回去:“你小子半夜闹腾什么?!”
陆尤在电话那端笑道:“师父,听说你一个人在值班,我就打个电话问候下。没想到你记住了我的手机号,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林清婉啐道:“呸,没事就洗洗睡吧。”陆尤说道:“师父,我睡不着就出来了。现在在楼下呢。我一会儿坐电梯上去陪你值班吧。”林清婉翻了翻白眼:“闹什么?睡觉去!”陆尤说道:“我真来了。师父,你开门。”说着,陆尤挂了电话。林清婉听到办公室门外有人在敲门。林清婉推开门一瞧,果然是陆尤站在门外。林清婉无奈地将他让进来,说道:“你没事来这儿做什么?要不然你去帮我值班,我回家睡觉。”陆尤说道:“不成,我来是专门听师父教诲的。师父若是走了,我还过来干嘛。”林清婉啐道:“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这小子是不是还因为失恋睡不着啊?”陆尤叹道:“被师父说中了。唉。”林清婉笑了笑,说道:“你来的正好。你知道咱们值班室有个摄像头么?”陆尤诧异地问道:“值班室里面放什么摄像头?!变态啊?!”
说着,陆尤就想往值班室里冲。林清婉一把拉住他:“什么叫打草惊蛇,就你这样的。”陆尤翻了翻白眼:“师父,难道你还想跟变态玩什么侦探游戏?你放心师父,我大学时候可是柔道社的,一般小贼都能搞定。”林清婉问道:“你说摄像头连接到哪儿?”陆尤回道:“保安室吧。啊,师父你的意思是,保安室那个大爷就是偷窥狂?”林清婉啐道:“呸,你觉得可能么?”陆尤想了想:“不大像是。”林清婉说道:“所以这个摄像头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但是到底连接在哪儿,我不知道。像个法子,想想看怎么把这个变态抓到。”
陆尤想了想,说道:“这个摄像头以前用过么?”林清婉摇了摇头:“没有,之前都是关闭的。但是我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启用的。”陆尤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师父,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样啊。说不定是某个你得罪过的人想整你。比如拍你的半裸照放到网上去。”陆尤断断续续的话倒是让林清婉灵机一动。虽然自己的人缘是不怎么太好,但是倒也没有多少得罪的人。要说真的有,那也只有俩,范小天跟宫小如。宫小如晚上时间一般用来跟男人鬼混,一般来说没这个时间跟精力。那么最有可能做这事儿的就是范小天了。想到这里,林清婉不由心中暗骂。她拉了把陆尤的胳膊,说道:“我差不多知道是谁。今天这几层楼上,都有哪几层是男的在值班?”陆尤说道:“去看门口的白板,上面写着呢。”两人走到白板前。林清婉查找半天,没瞧见范小天的名字。但除了他之外,有一个楼层却只有一个人在值班。林清婉指了指这个名字,让陆尤看:“姚信。”陆尤极其诧异:“你说他是偷窥狂?”
林清婉啐道:“不是,我是说这层楼上可能不是姚信在。值班的人也许是别人。但是很显然这层楼上只有一个人,这意味着随便做点什么都没人注意。”陆尤恍然大悟:“哎呦我说师父哎,你简直就是一福尔摩斯!”说着,拉着林清婉直接奔上楼梯间。林清婉啐道:“坐电梯不行么?这特么得到十楼去!”陆尤停下脚步:“对哈,我忘了这是下班,电梯没人用。”但陆尤随即停住脚步:“不行,电梯里有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