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冷冷看了她一眼:“回家呆着,你有事?”瞧见他的脸色,林清婉顿时来了气:“你摆脸色给谁看?我怎么得罪你了?!”许正脸色一沉:“我哪儿会摆脸色给你看?我可没这胆子。”林清婉听出他话中讥讽之意,也冷笑道:“也对,我可没这个资格,让您来摆这个脸色。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林清婉怒气冲冲地转头就走。许正站在原地没有管她。林清婉越走越快,转过一条街,心中怒气和难过难消,正要继续走一段顺顺气儿,却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尖声哇哇叫了半晌,继而跳起脚来,骂道:“哎你个不长眼的,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吗?!”林清婉定住脚步,仔细一看,操,眼前这人认识,这不玲姐么。一段日子不见,玲姐的造型更为幻灭,向这三十年代老上海的海报女郎奔驰而去。玲姐这会儿也瞧见是林清婉,顿时将那恼怒神色一扫而空,陪笑道:“哎呦,这不林妹妹吗?!你这儿跟哪儿去啊?你去哪儿噶达啊?”林清婉听这话顿觉抽搐。这难道是北京话跟东北话的合体么。林清婉说道:“没呢,正没事,想去逛逛。”玲姐先后左右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啊?那多孤单。你男朋友呢?”林清婉冷笑一声:“我哪儿有男朋友?”
玲姐笑道:“哎呦那单身更好啊,今天跟姐去玩儿吧,我正要去朋友新开的酒吧呢。”林清婉今天实在没啥心情,叹道:“太远了吧,我就不去了。”玲姐笑道:“哪儿远啊,就在附近。”说着,拉着林清婉拦下一辆计程车,继而将林清婉塞进车里。林清婉想了想,若是自己回家生闷气,不如找点乐子。于是索性跟着去了。本以为最多十几分钟的距离,结果加上堵车,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还在车上呆着。林清婉无奈地看着玲姐:“我说姐们儿,您这距离也忒近了。”玲姐笑道:“不远,没出三环呢。”林清婉翻了翻白眼。此时正好堵车。玲姐开始骂骂咧咧地诅咒车队长龙。
林清婉皱了皱眉头,忽而想起一件事情来,便问玲姐道:“玲姐,如果你身边有个你不怎么喜欢的人,你想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却偏偏来陷害你,你要怎么办?”玲姐啐道:“呸,男的女的?!男的直接阉了,女的拉去给我当小姐!”林清婉瞧见司机的背影僵硬了。林清婉揉揉眉头:“那咱们换个话题。”
但林清婉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跟玲姐的共同话题。玲姐跟小姐是同行,林清婉虽然见识过暗自扮演小姐的宫小如,但是事实证明她跟宫小如磁场不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林清婉也没想到跟玲姐的任何共同话题。所幸,没多久车队总算是开始蠕动。渐渐的也便开始前行。不多会儿,到了一家酒吧门前。林清婉下了车,一瞧这酒吧的名字,顿时失了大半兴趣。只见酒吧名字叫:液潮。玲姐拍了拍林清婉的肩,笑道:“这酒吧名字不错吧?我想出来的。”林清婉唇角抽了抽:“真太有震撼力了。”玲姐笑道:“就是要这让人有这过目不忘的印象。”
林清婉瞧见这名字已经不想进去了。但是玲姐使劲一拉,将她扯进了酒吧里。进门之后,林清婉顿觉被一阵喧闹和复杂的气味所淹没。酒吧里的装修颇为绚丽耀眼,用色大胆,什么颜色都能拼凑一起。林清婉在吧台坐下,玲姐坐到旁边去,要了杯酒,便很快跟周围的人聊起来。林清婉点了杯饮料,在一旁看着她跟一众男人聊天。聊着聊着,玲姐从手提袋中掏出一打名片,挨个发给了周围的男人。林清婉瞧着好笑,好奇她到底会在名片上写什么。于是她伸手取过一张一瞧,只见上面写道:玲玲电话:138xxxxx,私房助理,上门服务,价格不等的个人身体护理服务……
林清婉看到这里,不禁失笑。描述太绝了。没等她仔细琢磨,就有人坐在林清婉身边来,笑道:“美女,请你喝一杯酒啊?”说着,林清婉瞧见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来。林清婉抬头一瞧,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胡须男坐在她旁边,刺鼻的古龙水儿味扑面而来。林清婉笑了笑:“多谢,不过我想你应该先请我姐姐喝一杯。”说着,林清婉将这杯酒推到了玲姐面前。玲姐一看来了新客户,赶紧喝了半杯酒,然后递了一张名片过去。林清婉抽搐了。此时,又坐过来俩男人,围着林清婉搭讪。很显然这俩已经喝得醉熏熏,拉着林清婉不放手。而玲姐正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顾不上她,林清婉顿时恼了,冲男人吼道:“操,没看的老娘今天心情不好?!MB的你们找死吧?!”说着,将手中未喝完的果汁一下泼到那俩男人脸上去。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了两人,其中一人骂道:“操,你这贱货敢跟老子动手?!”“找抽吧?!”
说着,其中一人已经扬起巴掌来。另一个人见林清婉要躲,便扯住她的胳膊,正纠缠间,就听有人嚷道:“都吵什么?!在爷的地盘上还敢打人?!”林清婉趁两人愣神的空儿赶紧躲到一边儿。玲姐这时候才觉察有异常,于是走到林清婉身旁问道:“怎么了妹子?”林清婉还没等搭话,却见酒吧里的音乐停了,灯光也亮了起来。灯光下,林清婉竟然瞧见于哥站在她面前。于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林清婉瞧见她便头大了。竟然是白欣欣。26林清婉瞧见白欣欣,第一反应就是:她来报仇的。
于哥瞧见林清婉,惊讶道:“哎呦妹子,你咋在这儿?”林清婉指了指身后的玲姐,说道:“跟玲姐来玩的。于哥你怎么在?”问完之后,林清婉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这酒吧一瞧就不是什么高档酒吧,肯定跟个人服务业和黑社会分不开。玲姐代表个人服务业,于哥代表黑社会,所以在这儿见到他们俩倒也不算奇怪。但林清婉瞧见白欣欣,就有点无语。难道她从谋策集团辞职之后,便无处可去进而沦落街头重操旧业么?白欣欣见了她倒是很意外地没有横眉冷对,却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林清婉笑了笑,心想这又你妈唱得哪一出啊?不会给我来个笑里藏刀吧?白欣欣似乎瞧着林清婉面色不善,便笑道:“你别担心,我今儿不是来找茬的。只是跟着于哥过来凑个热闹的。”林清婉笑道:“你可真大度,前几天还记恨我呢,现在倒好,相逢一笑泯恩仇啊。”白欣欣说道:“瞧你这样,我还当你挺大气的。原来也很小心眼。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也被辞了,你还记恨我呀。我被踢出去了,你该消气儿了呀。”林清婉盯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漂亮脸庞,心想果然红颜祸水。幸好我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岂不是被她笑得骨头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