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北女人凑上来说:“难得遇到于哥你,我请你们吃。”
此时范小天在一旁问道:“林清婉,你到底回不回公司?”
林清婉冷哼一声,指了指医院走廊上的钟表,说道:“差不多下班时间了,你走吧不用等我。”
范小天将林清婉拉到一边,说:“你看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你别跟他们俩出去,指不定发生什么。”
林清婉冷笑道:“范小天,我跟你在一起的话才指不定发生什么呢。滚,你少来管我。”
范小天讨了没趣,林清婉刚才这番话又大声,于是于哥听了心里去,便走过来笑道:“妹子,你这朋友我负责送回去行了。”
说着,一把扯上范小天就往外走。林清婉一惊,以为于哥要出手打范小天。但他只是将范小天带到门外,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说:“兄弟,我派车把你送回去。”
范小天瞧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于是胆怯地陪笑道:“大哥,多谢你的好意,我家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于哥笑道:“这哪儿行,你们帮我这么大忙,难道我还让你自己付车马费?”
说着,于哥拽着他走到医院大门外的一条小巷。那里停着三四辆面包车。几个司机模样的男人聚在一起聊天抽烟,见于哥出现,纷纷起来谄媚打招呼。林清婉一想,得,这都黑面包车。肯定的。
于哥笑道:“你们几个给我送个人吧?”
其中立即有个年轻男人相应:“于哥,我来送。”
于哥这才将那司机拖到一边,叮嘱了几句。距离太远,林清婉听不清,只见那司机点头道:“行,我明白了。”
范小天拿惊悚的眼光瞧着林清婉,说:“清婉,你得跟我一起啊,别丢我一个人啊。”
林清婉一瞧他那样儿,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自己滚吧!”
此时,那司机和于哥将范小天热情地“迎”到车里,范小天被黑面包带走了。
林清婉担心真的闹出什么麻烦,便问于哥:“大哥,你不会找人在半路收拾他吧?毕竟是我同事,大家闹得太僵不大好。”
于哥笑道:“你别担心,我就是让我那兄弟带他多绕点路,多收点钱,诈他一把,吓唬吓唬他。我一看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鸟,阴阳怪气的不爷们儿。”
林清婉明白于哥看穿了她跟范小天的尴尬关系,特意为她出气,顿觉心中痛快。此时,那女人笑道:“难得遇到于哥,我们一起吃个饭,于哥,我介绍新来的妞给你认识认识。哎你没瞧见那妞,长得那个水灵,而且会来事儿,还是大学生呢。”
林清婉瞥了眼身边的女人,心想瞧你那样儿,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卖笑的。但脸上不能表现出鄙夷,毕竟在京城,这种事儿多了去了。最大的青楼天上人间出事儿后,火了她们这帮野鸡。野鸡中也有不少沧海遗珠,人间精品,只是没啥机会攀龙附凤。
于哥此时跟林清婉解释道:“这女的叫玲子,你叫她玲姐就行,当鸡头的。”
林清婉顿时囧了。混江湖的就是豪迈。
跟于哥他们去吃了晚饭后,玲子又拉着林清婉去她开的KTV唱歌。其实唱歌是一方面,给于哥介绍新人是另一方面。在此之前,林清婉竟然听于哥接了个电话,貌似是某个政府官员打来给他赔不是,说那俩城管绝对得免职处理。
此时,玲子去外面拉了一个姑娘进门。于哥正讲着电话,林清婉就听他嚷道:“就这样不行,得让他们进去几年才解气。不行,我得把这事儿闹大。我做的是合法生意,凭什么把我眼睛打成这样?城管没这权利吧?操他大爷的!”
挂了电话,玲子问道:“于哥,怎么生气了又?”
于哥叹道:“操他大爷,那俩城管免职不行,得坐几年牢才成,要不我白挨打了我这。”
玲子啧啧说道:“这回得让他们蹲上几年?”
于哥冷笑:“至少三年,你瞧着吧,那俩刚考上公务员还来不及威风的小子,这下前途没了。”
林清婉在一边听得来劲,心想京城真特么卧虎藏龙啊。所谓鬼怕恶人,像于哥这种人,估计照片放家里都能辟邪。
这会儿,林清婉注意到玲子身后的女孩子。这女孩顶多二十三四岁,长得倒是水灵清丽,打扮得不像烟花女,倒像是大学生或者高中生。
玲子跟于哥介绍:“白欣欣,跟我一年了,小姑娘人很机灵,也明白事儿。于哥您给看看,有啥提拔的机会,给提拔下。”
于哥打量了白欣欣几眼,却见那姑娘大方地坐到他身边去,笑道:“于哥,今后还得靠您多提携。”
于哥看了看玲子,说:“这妞儿哪来的?提携什么?跟着你干活的怎么又让我安排?”
玲子冷笑两声:“于哥,其实让你帮忙安排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方便露面,就由我来开口了。”
玲子这话一出口,林清婉跟于哥都沉默了一会儿。林清婉虽然没接触过烟花女,但是这话里有话,稍微有点脑子也想得明白,这不方便出面的人物肯定是京城政界或者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女的说不定是某个政要的地下小情人,不方面公然露面。但转念一想,虽然不方面公然露面,可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一个妈妈桑来引荐的地步。
玲子凑到于哥跟前,悄悄嘀咕几句。林清婉发现于哥露出恍然的神色。林清婉转脸去瞥了那女孩几眼,却见白欣欣也正看着她。
但白欣欣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清婉顿时傻眼,只听白欣欣看了看林清婉,笑道:“我听说你是谋策集团的。我要于哥帮忙引荐的地方就是那儿。”
林清婉顿时愣住。于哥也愣住。只听白欣欣笑道:“我看过你的不少文章呢,都是在谋策网上看的,还有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