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安冷笑:“我他妈收拾了无数小三,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自己当了人家的小三还不知道。”
蓝彦说:“其实我早想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机会。”
陈乔安啐道:“你他妈一句话就没机会说?!你怎么有机会上厕所吃饭?!你怎么就有机会出来鬼混一晚上?!”
蓝彦哑口无言。我鄙夷地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妈的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竟然也包藏一颗杜芷心,跟男版杜芷馨一样恶心。
陈乔安说:“程旸,咱们走,别留在这里看这帮贱男贱女。”
我点了点头:“好,咱们走。”
我拉着她的胳膊走在夜总会的走廊中。刚才那俩服务生已经把她们经理给喊来了。经理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大概刚才服务生把陈乔安描述得过于凶悍,因此他看到垂头丧气的我跟失魂落魄的陈乔安之后,竟然一时间忘了如果反应。
我说:“她老公找到了,得跟她离婚去找小三。现在男人就是贱,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死皮赖脸追我朋友,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想抛弃糟糠之妻,我呸!”
其实我是故意这么一说。因为我怕这节骨眼上经理追究我们大闹夜总会的责任。夜总会不是一般的酒店。一般开酒店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但本身也许还算是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但开夜总会的有可能就特么彻头彻尾是黑道的老大。惹不起啊。所以为了给陈乔安的行为争取点同情和合理性,我只能撒谎了。
果然,经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毕竟打开大门做生意,能少一事是一事。他们这里窝藏了不少小三,而且包间里肯定更多偷情的,情理上也觉得理亏。
于是我平安扶着陈乔安出了大门。陈乔安木然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抱住我哇哇大哭。
我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说:“没事啊,就当他死了算了。”
陈乔安边哭边咬牙切齿:“不成,我得让他死不瞑目!”
我说:“他这类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瞧吧,肯定有很多杜芷馨那样的小三贴上去,迟早给他搞得身败名裂。”
陈乔安骂道:“不用别人动手,我也得把他弄得身败名裂!”
我说:“行,不过咱们先回家。”
后来陈乔安说要去喝酒。我想这倒也好,反正找个方式发泄一下就得了。但放别的地方我还是比较担心,于是就给杨慷打了电话。
这时才早上六点多,杨慷还在睡觉。一听陈乔安要去喝酒,便在电话里抱怨:“我开的是酒吧啊不是酒馆,这都晚上才开门的地方,为了你们都要改成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了。”
我说:“你也不是不知道陈乔安这人,脾气火爆起来就跟地雷一样。我怕放别的地方她喝醉了就给人家把店砸了。”
杨慷抱怨道:“那你就不怕她砸我的店?我那些酒可是贵得要死的。”
我说:“你那店里不是有武功高手么。倒时候陈乔安喝醉了,就不是砸人的了,就成被砸的了。”
杨慷酒吧里那个很屌的长发调酒师其实是杨慷的私人保镖。开酒吧这活也不好干,偶尔有不长眼来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或者纯属喝醉酒找茬的客人。或者,我猜想,也有人会知道杨慷的身份,绑个架想勒索点钱花花什么的。杨慷虽然能打架,但毕竟年纪轻,社会经验不足。因此家里还是给他找了个私人保镖。听说那私人保镖的来历也挺传奇。他本是个替身武打演员,叫龙一,听说早年师承少林,有深厚的武学功底。
本来想走武打明星的路子,可惜为了钱去参与了走私,被抓。出来后没有剧组肯收留他,倒是杨慷不知怎么就看上他了,给聘任了私人保镖。没事的时候龙一就学调酒,于是也在店里当了调酒师。
段菲第一次去杨慷店里的时候,遇到的就是龙一。可能武林高手都比较屌,反正我感觉他从来没正眼看过谁。
所以我觉得把陈乔安丢在那里,也兴不起啥风浪。
杨慷似乎犹豫了下,然后问道:“那你过去么?”
我说:“废话,我得陪陈乔安去啊。”
杨慷顿时来劲了:“那我马上起床。”
我扶着依旧独自又骂又哭的陈乔安上了计程车,向杨慷的店里去。大概杨慷也把龙一从被窝里叫了起来,总之我们下了车去敲店门,发现一脸不爽的龙一开了门,冷眼打量了我们一番,才双手抱胸侧过身子,瞧着我们进了门。
我对他抱歉地笑了笑:“打扰你休息了啊。麻烦帮我们来杯醉生梦死。”
龙一冷哼道:“你看电影看多了吧。”
陈乔安此时一屁股拍到吧台上,说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么。赶紧给老娘调酒!”
龙一不慌不忙地去了吧台后,陈乔安长叹一口气。店里光线比较暗,我想去开灯。陈乔安跟龙一却异口同声地阻止我:“别开灯!”
我微微诧异,龙一低声道:“真烦人!”然后,将瓶瓶罐罐不轻不重地放到吧台上去。
我坐回位子上,陈乔安叹道:“你说老娘怎么就瞎了眼遇到这种贱男人?我怎么就不知道他结婚了呢?!”
我说:“对,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他妈好意思出来勾搭小姑娘。”
陈乔安咬牙切齿:“我一定得弄死他!”
我说:“没必要去为了这种人伤脑筋。”
陈乔安说:“我就压不下这口怒气!老娘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过!操!”
此时,龙一递上一杯看上去很清淡的酒。透亮的绿色,果香宜人。陈乔安义愤填膺中,抓起来喝了一口,皱眉道:“你这给我一杯果汁呢?!什么酒味儿也没有!”
龙一不紧不慢地说:“你火气大,给你一杯‘清心寡欲’就是让你学学什么叫淡定。”
陈乔安骂道:“你倒是淡定,你淡定你还犯罪进监狱。”
我一惊,生怕龙一火了就把手里的杯子丢过来。在武林高手手中,普通杯子就能百步穿杨啊你妈。
那时候陈乔安就多了个树洞了。但龙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中的活。我这才放下心来,感激地说:“对对,就该好男不跟女斗。”
千万别动手啊嘿。
陈乔安啐道:“你丫到底是谁的朋友?”
我说:“大家的,大家的。”
陈乔安没理我,三杯两杯地喝得微醺,开始哭诉她跟那个男人的各种暧昧史。我从她零碎的讲述中大体整理了一个故事出来。大概就是异乡遇老乡,俩人又是同一个学校,蓝彦当时告诉她自己单身,于是俩人各种勾搭各种约会和暧昧。据蓝彦自己说的是,在国内读了大学后工作了三年,当上一个国际大企业的高层,所以企业把他送到国外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