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啐道:“老娘不会游泳。”
杨慷说:“没事,我教你么,保证一晚上就学会。”
我看了看泳池边打牌和看热闹的人,心想其他人我也不认识,在一旁干站着也是尴尬,于是就同意去换了泳装。下水之后,杨慷说:“我先教给你怎么漂浮。你自己先憋气,然后把脸埋进水里。”
我一听,连忙摇头:“怎么听上去很惊悚?”
杨慷说:“不会,你憋气的时候不呼吸,不会被水呛到。”
我于是按照他的指示开始憋气。只听杨慷说:“你把脚离地,漂浮。放心吧,我抓着你,不会沉塘的。”
我心想:你妹才沉塘。不过按照他的指示,我倒是很快学会了各种漂浮。最后甚至可以仰躺成大字状漂浮水面上。杨慷见状,很诡异地看着我说:“我觉得你可以去演电视剧了。”
我听了这话很受用:“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演国家队某游泳选手的成长之路?”
杨慷说:“不行,这类太青春励志了。你得演个悬疑惊悚的。”
我想了想,说:“某游泳高手水中杀人?”
杨慷说:“不用那么复杂,你演个碧海浮尸就行。”
我啐道:“等我上岸了再收拾你。”
我正跟杨慷闲扯,就见渡边洋子正跟穆梓林口沫横飞地不知说些什么。从她不时看向我和杨慷的眼神来推断,这货肯定问候了我祖上不少次。穆梓林似乎任何时刻都保持那张讳莫如深的脸,看不出喜恶。但他看到我之后,冷不丁喊道:“杨慷,你们俩还真有情调啊,半夜三更学游泳。”
他这一喊,我才注意到游泳池中除了我俩已别无他人。其他人或者在客厅玩闹,或者洗好澡站在池边看热闹。顿时我有种被围观之感。看来是演碧海浮尸演多了。于是我跟杨慷也爬上岸边。还没等我站稳呢,身边的渡边洋子突然“哎呦”一声,一个趔趄倒我身上去,将我结结实实又推进游泳池。我只听“噗通”一声,水花在眼前四溢。之后,耳边一片寂静。
我当时还没来及闭眼,但是好在憋气憋了许久已经有了“闭住呼吸”的意识,所以不至于一下子呛到水。其实水很温柔。但是我却不会游泳。胡乱挥动几下手脚,也没觉得身体上浮多少。反而有继续下沉的感觉。我心想:**你妈日本小杂种,等老娘能活着上岸抽不死你丫的。此时,我隐约听到耳边又“噗通”了一声。心想:操,渡边不会又把谁给推下来了吧?但这个人几下晃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捞住。我隐约一瞧,原来是杨慷啊。我抓住他的胳膊。结果,**这货竟然吻住了我。
然后我被杨慷从水里捞了出来。爬上岸后,我一顿咳嗽。活着爬上来之后,我想起把我推下水的渡边洋子,想起刚刚在水下就诅咒半天,要抽丫的。现在上岸了,我就想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但还没等我实施呢,杨慷先冲到渡边洋子跟前,怒道:“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她还没学会游泳?!这要闹出人命来怎么办?以后给我滚远点儿!”
渡边洋子惊讶地看着杨慷,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哭道:“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然后,她去拽穆梓林:“杨慷欺负我。”
穆梓林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渡边洋子语塞,边哭边跑开了。杨慷对我说:“你去换衣服吧。”
我一瞧,得,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于是我赶紧奔向更衣室。换完衣服,我心想:你妈的我再也不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多他妈惊心动魄啊。然后想起这货竟然在水下以人工呼吸之名吻老娘我,实在气闷。唉,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小孩子吻,如果说给段菲听,她铁定觉得我是怪阿姨。
更衣室是在地下一层,距离泳池比较远的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被放置了几株偌大的观赏植物。我喊不上名字,但这些植物在巨大的花盆里生长得枝繁叶茂,藤蔓垂下来,正好将更衣室遮得更加隐秘,倒是别有风致。更衣室旁边是个小小的起居室,上次来穆梓林家里的时候,我曾经参观过他别墅的上上下下。虽然那个起居室很不起眼,也只有他家半个卧室那么大,但是我却很喜欢。因为有天窗有吊床,是个躲起来不见人的好地方。路过起居室的时候,我忍不住去看了几眼。心想如果我将来家里有这么个小隔间,得多温馨啊。但突然地,我听到起居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门虽然半掩着,却没有灯光。我一怔,心想这还有人躲这里偷聊私房话啊。这你妈谁这么有少女情怀啊。我想了想,这不能是渡边洋子从泳池边溜掉然后躲在起居室里问候我八辈祖宗吧?
于是,我还是悄然凑了过去。但是凑近去听,却发现传出来的不是窃窃私语,而是诡异的喘息声。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有人哭道。 “放过你?!当年你父亲陷害我,让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有想过放过我么?!你说,我今天要怎么折磨你呢?”有人冷冷地笑道。 “我求你了。”
我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凛。这是苏卡的声音。但另外一个人的嗓音,我却觉得很陌生。会是谁呢?好奇心促使我走近起居室,我继而听到苏卡压抑的低泣声。我四下寻找,瞧见更衣室门口放了一灭火器,顿时抄了起来,一脚踢开起居室的门,喝道:“苏卡,你在里面么?”
于是同时,我按下门口的日光灯按钮。但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情形,真的让我目瞪口呆。我他妈始终觉得现实总会超越我的想象。眼前的情形,比我被一个小孩子吻带来的震撼更为强烈。我瞧见俩赤身**的男人抱在一起。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抱住苏卡,将他压在墙上。苏卡满脸泪痕。老娘就是他妈一小龙女,也能想象出这算是什么情形。那男人愣住了。
苏卡的眼眸对上我的,更显出无比的惊恐和羞愤。我尴尬地举着灭火器,站在原地无法行动。倒是那个男人忽而一笑,将身体用浴巾裹住,坐到床上去。苏卡也慌忙拿了被子包住自己。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抱苏卡的男人。好像是他的学长,但年纪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长发,留着胡子,身材很高大,长相很像阿拉伯人。我虽然他妈是腐女,但是还真第一次见真人秀,而且是我认识的人。一时间,我愣是没回过神儿来。过了半晌,我才僵硬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啊。”然后,直愣愣地提着灭火器出了门。男得有情天。我站在门外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组。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
杨慷他们似乎闹到凌晨三四点才休息。我到了一点的时候就忍不住睡去了。醒来之后一瞧,你妈,身边躺了杨慷,正四仰八叉地睡得开心。一只腿搭在我腿上。我抬了抬腿,操,发麻了。我看了看我的衣服,穿得算整齐,还是昨天的,看来没发生啥狗血事件。但对于杨慷怎么会来我的房间,我十分不解,一脚给他踢到身上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