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了泪,轻叹,一个人静坐静思了许久,一直月到中天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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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县的小院中,小西带着黑豆推门进了院子,黑豆立即的朝院中一旁的桑树下跑去,小西借着月光才瞧见桑树下坐着一人。
“公子,你回来了。”他匆忙的走上前,瞧见秦安靠在桑树树干上,手中拎着一坛酒,人已经喝的醉醺醺。
“公子,你怎么又喝这么多的酒?夜凉,我扶你回房休息。”
小西上前扶秦安,秦安扭着胳膊甩开,昂头又灌了一口酒。
“公子,别喝了,你都醉了两天了,衙门的人今天都上门来找你两回了。”他强行的拉着秦安要将他给拽起身扶回房间。
秦安却是一把推开小西,皱眉不悦的训斥:“别烦我。”
“你喝了不少的冷酒,先回房间,小西给你准备解酒汤。”小西依旧上前去扶秦安。
秦安甩开几次,被小西拉的有些不耐烦,怒道:“滚!”
小西被惊吓的愣了下,见秦安没有再责怪的意思,他盘腿坐在了秦安身旁,苦口婆心的劝解。
“公子,栗姑娘只是随胥王上京,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或者是回耿州,公子到时候再去见她就是了,何必要为此醉酒。”
“不会再见了。”秦安抓起酒坛又是大灌了几口。
“怎么就不会再见了?公子还可如以前一样离开虞县去耿州。”
秦安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头顶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的桑树枝,自嘲的冷笑。
小西见劝他没有,便带着几分抱怨的道:“公子,小西都觉得你有些傻了,之前为了李将军冒死离开虞县,可李将军喜欢的是胥王,最后成了陛下的皇后,恐怕连公子是谁都不记得。”
“如今为了栗姑娘,在耿州的时候只身入赤戎军营连命都不要,现在栗姑娘还是跟着胥王去了京城,你何必呢!”
秦安一直呆呆的看着头顶的桑树枝,良久,也跟着自问一句:“何必呢?”
“也许成为一种习惯了吧!”他自答。
“也许是不甘心。”他低沉的嘟囔了一句。
小西沉默了须臾,再次的起身去扶秦安,秦安这次没有再赖着不动,就着小西胳膊上的力道起身,提着酒坛朝房间去。
次日,小西洗漱后便跑去敲秦安的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推门进去,秦安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将几间房查看一遍,全都没人,回头瞥了眼黑豆,询问:“公子呢?”
黑豆哼哼唧唧的原地打转。
“又去喝酒了?”说着便出门打听秦安的消息,却打听到秦安去了衙门。
小西立即的跑到衙门,向差役打听,果真人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小西回头看了眼跟着过来的黑豆,叹了口气道:“公子现在来衙门都不带你了,看来以后你要被公子抛弃了。”
黑豆好似能听懂他话似的,忽然朝衙门里跑去。
小西立即的叫唤,黑豆却头也不回。
俄倾,黑豆自己跑出来了,紧跟着其后的是秦安。
他昨夜喝了不少的解酒汤,现在头脑清醒了,面色也恢复如常,见到衙门外的小西,上前拍了下他的头笑道:“带你去喝酒。”
小西愣了下,公子看着不似前两日满脸沮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今日甚至满脸笑意,好似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是,怎么还喝酒?
他摸了摸头,嘟囔道:“公子,别喝了吧?”
“喜酒怎么能够不喝?”
“喜酒?”
小西回头看了眼衙门,两天没来衙门当差了,刚回衙门半个时辰没到,这就要离开去喝喜酒?这捕快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何况大早上的,哪家喜酒也不这个时候开席。
“顺便抓个人!”走出去两步,秦安补充道。
小西这才舒了口气,原来如此!
娇将
娇将
栗蔚云推开半扇车窗,看着官道两边的枝叶已经凋零的树木和远处的农田村落。
路边的石界上赫然写着熟悉的地名,已经进入京城地界了。
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熟悉。
自上一次从西北回京的到现在算来已经两年半之多了,那时她是跟随父兄叔伯一起,如今却是自己只身一人。
想来不免有些凄凉。
“京城与耿州景致大不相同。”胥王道。
她转头望向胥王,虽然这小半个月都在赶路,好在车马行的慢,水珠一切想的周到,没有让他受颠簸之苦,气色倒是比在宪州的时候好上许多。
他此时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看她,目光也淡淡的。
“是,与虞县和宪州的风土也不同。”她应和一句。
这一路上除非是必要的吩咐,胥王很少主动的与她说话,倒是水珠怕她闷,和她时不时的闲聊一阵,多数还是询问她在修县和境安军内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胥王更多的时候却是静静的看着她和水珠聊天,不言一字。
“你以前没有出过远门?”胥王问。
这还是他难得主动的问她话。
“年少时随阿爹和师兄们出过远门,后来便没有了。”
胥王微微的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的景色。
当夜入住在京城外的驿站,翌日进城。
刚到达驿站,见到了胥王府的廉长史和几名王府的文吏在等候。
胥王下了车,廉长史等人立即的上前见礼。
“廉长史如何在此?”胥王不免疑惑,然后又看了眼其身后的几名文吏。离开胥州他连王妃都未告知,唯独和廉长史交代了胥州的事务。现在廉长史竟然也回了京城。
廉长史躬身回道:“王妃接到殿下来京的消息,一来记挂殿下身体,二来也惦念萧大人夫妇,便也回京探亲,卑职随行入京。”
听到王妃二字,胥王目光微微暗淡了下,轻嗯了声,便朝驿站内走去,廉长史和身后的文吏跟随上前。
驿丞已经准备好晚膳,胥王简单的用了些,廉长史也将胥州那边的情况一一禀报。
胥州虽然远离京城,却是江南富庶之地,素来又太平,胥州和王府并无什么大事,都是一些琐碎小事。胥王只是听着廉长史的禀报,最后也都全权的交给廉长史去处理。
胥王回到房间后,栗蔚云端着茶汤过去,刚欲敲门听到里面水珠劝胥王:“王妃也是挂念殿下的身子,这才千里奔波来见殿下。离开胥州的时候,听闻王妃正在寻访名医为殿下调养身子。属下斗胆说句僭越的话,殿下不该这么冷着王妃。”
良久,未有听到胥王的任何回应,栗蔚云这才敲门告进。
胥王靠在榻上,手中正在擦拭一柄短刀。栗蔚云一眼便认出来是霜降。
没想到最后这柄短刀落在了胥王的手中。
她将茶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便告退,刚走到门前,胥王唤住了她。
“本王听几位侍卫均说你短刀刀法不错,明早演练几招本王瞧瞧。”
栗蔚云对着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愕然,胥王并不懂武。
她看了眼胥王手中的霜降短刀,然后又低眸瞥了眼自己腰间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