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替你儿子辩护?”陆彦廷冷笑了一声,“不必跟我说,到丨警丨察局跟丨警丨察说吧。”
许诩站在沈问之身边,听着陆彦廷这么说,大气都不敢喘。
都是为人父母的,陆彦廷平时多疼陆忆歆他们也都看在眼底。
出了这种事儿,他怎么可能不计较?
要让他什么都不计较,那真是做梦了。
许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沈西凉面前,抬起手来给了他一个耳光。
沈西凉从出生到现在,许诩一次都没有跟他动过手,也没有骂过他一句。
许诩平时性格温软,脾气也很好,跟大家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
所以,许诩这一巴掌下去之后,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就连沈西凉都很惊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诩,眼眶通红。
沈西凉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妈。”
“你别喊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许诩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谁教你这么做的?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沈西凉看到了许诩眼底的失望和愤怒,他垂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西凉,我对你太失望了。”许诩说,“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我和你爸无数次告诉你不要再去骚扰小草莓,她现在有自己的男朋友,就算她喜欢你那也是过去的事儿,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是成年人了,当初是你自己拒绝的她的,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负责,难道你认为她就应该一辈子围着你转?沈西凉,谁教你这么自私的?”
许诩第一次跟沈西凉说这么重的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围很安静。
沈西凉听着许诩的指责,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做的事儿,他不由得收紧了拳头。
沈西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解释:“我只是喜欢她。”
啪——沈问之这话一出来,陆彦廷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朝着沈西凉砸了过去。
这一下直接砸到了他的额头,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哪个人教你喜欢女人就要搞强女干的?”
沈西凉的额头被玻璃杯砸破了,血顺着眉毛流下来,滴到了眼睛里。
他抬起手来擦了擦眼睛,没有再说话。
眨眼间,程颐已经把周瑾宴叫上来了。
蒋思思听到程颐说了沈西凉对陆忆歆做的事儿之后,脸色也垮了,拉着穆柏成跟着他们上了楼。
周瑾宴上来之后就看到了书房里混乱的一幕。
沈西凉脸上挂彩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周瑾宴看了一眼沈问之,跟他对视了一眼。
“廷哥。”沈问之又喊了一声陆彦廷,稍作停顿后,他对陆彦廷说:“这件事情,我会让西凉和小草莓道歉,他虽然二十岁了,但是心智不成熟,太自私,是我和许诩没有教好,这个责任我们来承担。廷哥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儿上,不要让他留下案底了。”
“过段时间,等他托福过了,我们就送他出国,以后不会再让他回来了。”
沈问之并非不讲理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的女儿经历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完全不计较?
可是,为了沈西凉,他也只能这样厚脸皮地来求陆彦廷。
果不其然,陆彦廷听完沈问之的话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当我是做慈善的?”他一句话说得毫无温度,“你们不用急着揽责任,整个沈家,我都不会放过。”
陆彦廷确实一直心软,但心软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家人,就是他最后一道底线。
谁伤害了他的家人,他都不会心软。
“彦廷。”周瑾宴看了一下这个情况,清了清嗓子,开口对他说:“如果对小草莓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让他出国吧,眼不见心不烦,以后都不回来就好了。”
陆彦廷冷冷地看向了周瑾宴:“你在替他求情?”
“当然不是,我只是客观分析。”周瑾宴说,“像他这种情况,判刑也不会很久,出来之后还是阴魂不散,不如直接送出国,不要让他在江城出现就好了。”
周瑾宴这话出来之后,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从开始到现在,蓝溪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内心也很挣扎。
蓝溪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但是她确实也没想到沈西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唯一庆幸的是,陆鸿嘉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情进一步发生。
可是,这件事儿会给陆忆歆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谁都没办法确认。
蓝溪深吸了一口,看向了沈问之。
“让他出国,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蓝溪的语调很冷,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她平时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鲜少有这样的时候。
沈问之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失望了。
“蓝蓝,我很抱歉,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沈问之一阵内疚。
“你想让我怎么回你?回你一句没关系吗?”听着沈问之的道歉,蓝溪冷笑了一声,“沈问之,那是我女儿。”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问之知道蓝溪误会了,马上给她解释:“他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