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立马变得很严肃,声音抖得更加厉害,甚至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廖璇,你真的挺聪明的。”周瑾宴拿出了手机,捏在手里把玩着,“不如我推你一把,如果你父母看到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说不定会支持你离婚吧。”
“不要。”廖璇被周瑾宴逼急了。
她看着周瑾宴,蹙眉:“别这样了行吗,我浪费了你一年多的时间,我道歉。周瑾宴,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你想要经济赔偿我也可以给你,你不要……”
“我说过的,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周瑾宴起身,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一点一点地往她身边挪,将她抵在了落地玻璃上。
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凑近,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张脸。
她是真的漂亮,都这个年龄了,眼梢看不到一点儿细纹,一双眼睛明艳动人,勾得人心痒难耐。
就是这张脸,让他丢盔弃甲,所有的原则都喂了狗。
之前他虽然花心,但是却从来不碰“别人的女人”。
从遇到她的一天开始,他就在破例了。
“离婚,和我在一起,否则我会亲自去潼关找你父母。”周瑾宴向来都知道她的软肋。
之前不说,只是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威胁她而已。
如今她铁了心要分手,又说从来没爱过他,那他何必再在意她的感受?
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手段卑鄙又如何?
他只要看结果就好了。
“你疯了……”
廖璇听着他这么说,被刺激得眼眶都红了。
其实她并不会轻易哭,好像也很多年没哭过了。
尤其是后面这几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但是关于父母这一点,真的是她的软肋。
他们的关系已经够僵硬的了,
如今柳岸和廖盛满年龄也大了,如果知道了她和周瑾宴的事儿,一定会承受不住。
“是,我是疯了。”周瑾宴点头,欣然承认。
他早就疯了,如果他能保持理智,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你放过我行不行?”廖璇有些无力。
她看着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问:“我陪你睡了这么久,你还没腻吗?”
“没有。”周瑾宴摇摇头,“因为你每次的反应都能让我惊喜,你这个年龄的女人……”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没结婚的,为什么非得找我?”
廖璇是真的理解不了他的逻辑。
周瑾宴听到廖璇这么质问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笑。
这声笑容,竟然有些凄凉。
廖璇身体僵硬了,定定地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之后,手脚冰凉。
“我说过的话,你根本不记得,对吧。”
他曾经对她说过“我爱你”,可是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为什么非得找她,她到现在还不懂。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根本不把他的认真放在眼底?
周瑾宴想,多半是后者。
因为不想面对,不想回应,所以才能一直装下去。
廖璇不知道他所谓的“曾经说过的话”指的是什么,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真的太难做
廖璇吸了吸鼻子,她看着周瑾宴,无比认真地说:“周瑾宴,求你了,不要再纠缠了。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好。如果别人知道你和有夫之妇纠缠,你——”
“我不在乎。”周瑾宴打断了她的话,“我只知道我要你。”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决绝,廖璇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沉默了。
见她不语,周瑾宴又继续:“如果你不怕你父母看到那些照片的话,嗯,你可以拒绝。”
廖璇浑身无力:“你非得这样威胁我吗?”
“这问题应该我问你吧。”周瑾宴笑,“你非得让我这样威胁你吗?”
廖璇:“……我不会离婚的,我们根本不会有结果,周瑾宴,你不要这样了。”
“你和他的事情,随便你怎么处理。”周瑾宴说,“但是我们,不会断。”
认识这么长时间,廖璇也算是了解周瑾宴了。
他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如今他用这件事儿来威胁她,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那些照片大概真的会传到她父母的手上。
这个后果,廖璇根本承担不起。
廖璇大脑飞速运转着,想了一会儿之后,开口和周瑾宴商量:“给我一个时限吧。”
她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跟他纠缠不清的,
就算要继续保持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也得有个期限。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日子看不到头。
周瑾宴当然明白廖璇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廖璇看了一会儿,嘴唇翕动,说出了一个时限:“两年。”
——这是给她的时间,也是他给自己的时间。
两年,如果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结果,那他彻底放手。
这是最后通牒,最后期限。
两年……廖璇算了算,再过两年,他就三十一了,而她也三十七了。
两年的时间……其实有些久。
廖璇思考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和他“讨价还价”起来:“一年可以吗?”
两年,她真的怕自己撑不住。
这样的关系实在是太累了,就他们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关系一年多的时间,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
如果再过两年,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不可以。”周瑾宴拒绝得干脆,“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廖璇屏住了呼吸。
没错,他说得对,她其实没有选择的资格。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好,两年。”廖璇沙哑着声音答应下来他的要求,“两年以后的今天,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周瑾宴呵了一声,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廖璇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这种充满占有欲和掠夺欲的眼神之下,她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是真的后悔认识他,悔不当初——
如果她当初没有“多管闲事”,那该多好?
可惜,现在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廖璇将视线挪到别的地方,不和他对视。
她掀动嘴唇开口,声音很轻:“这两天我没有时间陪你,我得照顾他。”
“还有,”说到这里,廖璇停顿一下,仰头看向了他:“周瑾宴,以后不要再动手打人了。我和他之间怎么样,那都是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呵。”听着廖璇这么说,周瑾宴又笑了。
他笑得格外讽刺,廖璇哪里会听不出。
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已然捏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