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还有那个医学院的小姑娘,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少。所以,你也没资格说他脏。”廖璇笑了笑,“你们两个人,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你拿我和他比?”周瑾宴的目光愈发地阴沉。
他内心本身就瞧不上余振南,如今廖璇又拿着他们两个人做比较,他哪里能忍?
“有什么不可以吗?”廖璇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两个人没什么差别,或许他还比你好一些,至少他没有把人弄到怀孕。”
周瑾宴猛然捏紧了拳头。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胳膊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为了她破例多少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一向是骄傲的,向来只有女人主动找他的份儿,他何曾对一个人这样主动过?
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也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动了结婚的念头。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周瑾宴咬着牙看着对面的廖璇,过了很久,才问出一个问题。
“廖璇,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
他想起来,之前跟那些女朋友分手的时候,她们大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瑾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也算。”
她们满怀希望地问出这种问题,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回答过。
他一直觉得,分手时问这种问题很蠢。
没想到,现在他也这么问了。
而且,他竟然在期待她的回复。
廖璇听到周瑾宴这么问之后,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甚至有些窒息。
周瑾宴在女人面前一向高姿态,这点她也很清楚。
没想到,他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廖璇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抬眸和周瑾宴对视,答非所问:“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在一起。一开始是你拿论文逼我,后来是你说不会影响我的婚姻,我才同意的。”
廖璇虽然没有给正面回答,但是她说的这话,背后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告诉他,她从未对他动心过。
“廖璇,是我对你太有耐心了。”周瑾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盯着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忍气吞声一年多,就是这样的结果?嗯?”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也说过我不会离婚。”廖璇说,“还有,我没见过忍气吞声的人会动手打人的。”
周瑾宴之前不知道,她竟然是个攻击性这么强的人。
听到廖璇用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说话,他仔细地打量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她就算是特别生气的时候,都不会这样说话。
见周瑾宴不说话,廖璇便继续往下说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压抑太久,索性就赶在今天一次性把想说的事情都说了。
“周瑾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只有七秒的记忆,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那段时间你每天往医院寄照片,引导我去找你,再羞辱我,我没忘。”“我讨厌被人威胁,你怎么能指望我对一个对着我威逼利诱的人动心?”
说到这里,廖璇停顿了一下,勾了勾嘴唇:“我没那么犯贱。”
“我承认这一年多的时间有时候你对我是不错的,但我不会有任何感动,更不会因为这些小恩小惠就抛弃我的丈夫。”
“从头到尾,我爱的人都只有他。”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把利刃,直插再了周瑾宴的心头,
一刀致命,鲜血淋漓。
——从头到尾,我爱的人都只有他。
呵,真是忠贞不渝的爱情。
周瑾宴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她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他忍了一年多的时间,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感化她。
既然她不吃这一套,甚至没有对他有一点动心,那他又何必照顾她的感受?
倒不如就像刚开始一样,强取豪夺,至少能得到她的身体。
周瑾宴是周家的独子,虽然他和普通二世祖不太一样,但从小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尤其是在感情上,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得到。
“很好。”周瑾宴笑得诡谲,“廖璇,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像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他眼底带着摧毁欲,配上那诡异笑容,饶是廖璇这种心里素质极好的人,都被他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然,廖璇是不会直接表现出来的。
她不断地掐着手心,强装镇定:“你想怎么样?”
周瑾宴瞥了她一眼,“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我不高兴的人。”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来拽了拽领口,声音恢复了云淡风轻:“很快你就知道我想怎么样了。”
“周瑾宴!”
他这个态度,又让廖璇想起了之前他给她寄照片的那个时候。
这一年多他们两个人在这方面玩儿得太过分,他的要求基本上她都不会拒绝,应该又留下了更多……
如果周瑾宴把那些东西公开的话,她这一辈子基本上就完了。
想到这里,廖璇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
她看着周瑾宴,动了动嘴唇:“就算看在我陪你睡了那么多次的份儿上,我们好聚好散。”
“我的字典里没有好聚好散四个字。”周瑾宴的态度很冷漠。
廖璇抿住了嘴唇,她是完全猜不透周瑾宴要做什么。
大概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被他威胁过,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周瑾宴的手段有多恶劣。
更何况,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在他手上确实留下了不少的把柄。
廖璇捏紧了拳头,因为紧张,掌心已经渗出了汗珠。
她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在头脑发热时答应他那些过分的要求,如果能理智一些,也不至于被他拿捏着这么多把柄。
“周瑾宴,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年龄大了,玩不起了。”廖璇的声音很低,“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周瑾宴呵了一声,“你说的是回头找那个出轨成性的老男人。”
这话,廖璇没办法反驳。
“你不和他离婚,就是怕你父母嘲讽你,是吗?”周瑾宴轻飘飘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廖璇听到他提起她父母,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