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以后,蓝溪来到了蒋思思的公寓。
蒋思思大学毕业之后一直一个人住,这房子是她用自己存下来的私房钱买的。
蓝溪的样子有些狼狈,蒋思思也知道她之前遭遇了什么事情。
“我给你点了外卖,应该很快就来了。”蒋思思对蓝溪说,“就你特别喜欢吃的那家泡饭。”
蓝溪这会儿心情不好,听着蒋思思这么说,心头一暖。
“先别想那些破事儿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蒋思思拍拍蓝溪的肩膀,“乐观一点,姐妹。”
蓝溪也很想冲她笑,但是笑不出来。
“我刚才突然在想,”蓝溪靠在沙发上,目视前方,“这么多年,我是不是太能忍了。”
“你才发现啊?”蒋思思哼了一声,“如果我是你,当初你姥爷去世,就直接去公司夺家产了,好活了那个贱人和小贱种!”
是啊,蒋思思说得对。
当初姥爷去世,她伤心欲绝,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
而且她本身没有商业头脑,那个时候她还在想,公司在她手里可能不会得到很好的发展。
那会儿蓝仲正已经是公司里的一个高层领导了,那个时候他们父女感情还很好,蓝溪觉得把公司交给他很放心。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成了公司的第一领导,没过多久,就将那个贱人和小贱种接回了家。
从那之后,他们父女的关系就开始恶化。
蓝溪现在非常后悔,她当时就不该管什么自己有没有商业头脑。
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放弃,姥爷辛苦一辈子打拼的公司,也不会落在外姓人手里!
蓝仲正接手公司之后,不仅将那个贱人和她的贱种带回家,还安排了贱人的亲戚们去公司工作。
因为这些事儿,蓝溪没少跟蓝仲正吵过,但是蓝仲正根本不会听她的。
想到过去的事情,蓝溪的眼神有些恍惚。
蒋思思看着她这个状态,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好了,打起精神来,姐们帮你把公司夺回来!”蒋思思拍着xiōng部跟蓝溪保证。
听到蒋思思的声音,蓝溪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
指望蒋思思为她夺回公司,还不如盖上被子做梦来得实际。
蒋思思连自家公司都懒得去,她在商场上的天赋还没蓝溪高。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蒋思思给蓝溪定的外卖到了。
吃过饭,洗过澡,蓝溪穿着蒋思思的睡衣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别院的事儿。
按照陈东明那个态度,跟他谈判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蓝溪翻了个身,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
——对,陆彦廷。
她之前接近陆彦廷,就是想跟他结婚。正好陆彦廷认识陈东明,而且陈东明好像很怕陆彦廷。
如果陆彦廷开口的话,事情一定会好办很多。
蓝溪穿得惹眼,她刚刚踏进这扇门,陆彦廷就注意到她了。
他看着蓝芷新将蓝溪带到了沈问之面前,也清楚地看到了蓝溪在看到沈问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擅长伪装的女人。
能够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并不容易。沈问之就更不用说了。
那天晚上在海天一色,他将蓝溪压在走廊的墙壁上吻得难分难舍时,他就知道,沈问之对蓝溪的感情绝对是很深的。
陆彦廷正盯着对面看的时候,蓝芷新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不好意思哦学长,让你久等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蓝芷新就一直喊陆彦廷“学长”。
陆彦廷对这个称呼似乎没有太大的意见,至少每次她喊的时候,他都会回应。
“刚才去帮姐姐牵红线了~”蓝芷新捂着嘴笑了笑。
“嗯?”陆彦廷难得对她提到的事情感兴趣,尾音微微上挑着,性感极了。
“沈大哥是姐姐之前的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的,中途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现在沈大哥终于回来了,而且他这么多年还是很爱姐姐。”
说到这里,蓝芷新露出了很感动的表情,“所以,我这个当妹妹的,一定要努力撮合一下他们!”
听着蓝芷新的话,陆彦廷眯起眼睛看向携手离去那对男女的背影,嘴唇微动:“原来如此。”
“是的呢!”蓝芷新点了点头。
“我出去抽根烟。”
看到他们走出门,陆彦廷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走了出去。
蓝溪被沈问之拽着胳膊带到了院子里。
家里人多,蓝溪也不想在里头丢人现眼。
来到院子里之后,蓝溪立马甩开沈问之的手。
她扬起下巴,“有话快说。”
“当年我妈去找你的事儿,我知道了。”
沈问之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打住。”蓝溪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儿,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拿了你妈的支票吧?”
沈问之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说:“蓝溪,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子,我相信,当初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不好意思,没有。”蓝溪笑得张扬肆意,“我跟你在一起本来也是为了钱。”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沈问之抬起手来将蓝溪抱在怀里,低头去吻她的耳垂。
“蓝溪,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问之的语气很卑微,蓝溪听过之后,狠狠掐住了手心。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宁愿沈问之给她一个巴掌骂她不要脸,也不要听他这样卑微。
蓝溪胸口一阵憋闷,她咬紧牙关,一把推开了沈问之。
“你以为我还会跟你?”蓝溪撩了一把头发,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这江城不知道多少男人想睡我,你算老几?”
“蓝溪,你别这么贬低自己,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沈问之再次捏住她的手腕。
“不,我就是。”蓝溪用尽浑身的力气甩开他,“不管对方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只要能给我带来好处,我就可以和他们上床。”
这番话原本是别人用来评价她的,她现在直接照搬过来贬低自己了。
沈问之听不下去了,他红着眼睛,将蓝溪抵在院子里的树干上,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
陆彦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接吻的场景,只觉得刺眼。
陆彦廷点燃一根烟,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对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