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不要激动。”沈厚忠摆摆手,“现在我还不知道蓝溪和彦廷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彦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肯定会追究的。蓝溪会不会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儿最后还是取决于她的意向,你懂吧?”
懂,当然懂。
所以,和沈厚忠聊完之后,周延就拿出手机给蓝溪发微信了。
周延:在忙吗?
蓝溪盯着周延发来的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复:没有。
周延:那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蓝溪:不用了,我走不开。
周延:发生什么事儿了?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
他前面说那几句话,就是为了引入这一句。
他知道蓝溪的性格,要是一上来就问,她肯定是不会说的。
大概是因为这会儿心情憋闷吧,蓝溪竟然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何况,她和周延的关系本身就不错,所以,犹豫了一会儿,蓝溪还是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
蓝溪:我和他提了离婚,现在在吵架。他不让我出门,还找了人去公司接替我的工作。
周延收到蓝溪这条消息之后,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不过,她提出离婚这件事儿,对周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周延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蓝溪的情况: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离婚的事情他没松口?
蓝溪:我没办法,公司是靠着他才弄回来的,他用东进威胁我,我赌不起。
周延收到蓝溪的回复之后,有一种“果然”的感觉。
其实,东进这个事情,他是可以替她解决的。
虽然说周家的势力范围不在江城,但是如果有意和陆彦廷对抗,也不会占下风。
为了蓝溪,他愿意这么做。
思考了一会儿,周延给蓝溪发消息: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蓝溪收到周延这条微信消息的时候愣了很久。
周延对她有意思,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对周延真的就没有一点儿男女之情。
而且……她没想过欠周延人情。
人情债这个东西真是很难还的,尤其是男女之间,扯上人情债之后就会变得非常暧昧。
在蓝溪心里,周延是那种很纯粹的童年时代的朋友,她不想让这种关系复杂化。
蓝溪有好几分钟没回消息,周延很快就猜到了她担心的点。
于是,周延接着又发了一句:是我自愿帮你,你不用认为自己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回报。
看到周延这么说,蓝溪是有些感动的。
但是感动归感动,她现在还是不太想让周延帮忙。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死。
经过思考之后,蓝溪动动手指,回复周延:我再好好想想。
和陆彦廷对峙是一件成本非常高的事情,蓝溪知道周家在北城势力范围也很大,但是东进终究是在江城的。
周延如果为了他和陆彦廷硬碰硬,肯定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至少,现在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蓝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周延。
周延:好,但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你不应该受委屈的。
蓝溪正准备回周延消息的时候,外面门铃响了。
她反应过来,应该是外卖到了。
所以,蓝溪也没回消息,直接起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去的时候,陆彦廷已经上去开门了。
观庭这边很少有人过来,陆彦廷听到门铃声之后也有些惊讶,结果开门之后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外卖配送员。
“蓝溪女士的外卖。”外卖小哥看着外卖条喊出了蓝溪的名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蓝溪刚好走出来。
“是我的。”说到这里,她加快步伐走上去,从陆彦廷身边绕过,然后把外卖接了过来。
外卖小哥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之后就走了。
关上门,蓝溪也没有去看陆彦廷,拎着外卖就要往餐厅走。
就在此时,陆彦廷拦住了她。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眼神里带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蓝溪看不懂,也没有心思去深究。
她现在很饿,就想好好把这碗面吃完。
陆彦廷盯着她手里的外卖看了一会儿,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发觉自己真的是犯贱。
看到她点外卖,竟然下意识地想问她为什么不喊他做。
但是转念一想,这么问真的就是犯贱了。
陆彦廷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她面前让开。
蓝溪见状,直接越过他,走向了餐厅。
陆彦廷一只手握成拳头,关节嘎吱嘎吱作响。
外卖的味道还不错,口味比较清淡,吃了几口下肚,蓝溪的胃里好受多了。
吃完面之后,蓝溪就上楼洗澡休息了。
今天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刚躺下来不到五分钟,蓝溪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压着,非常不舒服。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彦廷正压在她身上撕扯着她的睡裙。
“不要……困死了。”
蓝溪现在已经忘记了他们还在吵架这件事儿,睡得脑子不清醒了,说出来的话也是迷迷糊糊的。
若是之前,她这样说了,陆彦廷肯定会停下来好好安抚她一番。
但是现在,他根本不会再让她享受这样的待遇。
陆彦廷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断收紧。
蓝溪清晰地感受到了下巴处传来的疼痛。
这样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理智也回归了。
“醒了?”陆彦廷看到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终于再次开口:“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嗯?”
身份。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扎在了蓝溪的心上。
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如今的她是什么身份。
也是,前段时间被他宠得过了头了,她以为自己真的是陆太太了。
现在也该好好认清楚现实了。情人嘛,他想要的时候就得给。
既然如此,蓝溪也就不反抗了。
她闭上眼睛,提醒他:“记得戴套。”
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每次都是这样,几个字就可以把他所有的戾气都激起来。
这天晚上,陆彦廷几乎是往死里折腾蓝溪。
床头柜里刚开封的一盒杜蕾斯被他用完了三只。
结束的时候蓝溪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小腿肚不停地抽筋,身体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蓝溪抬起手来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外面的雨似乎又下大了。
明明是春天,她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江城的雨季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