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温室里的花朵,被白婉言和白城疼爱着,她以为自己有全世界最美满的家庭,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
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
蓝仲正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出轨,甚至还弄出了一个私生女。
后面蓝芷新出现的时候,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假的?
“那个时候我才三岁。”蓝溪吸了吸鼻子,“我三岁的时候他就开始出轨了……好恶心啊。”
她话里的厌恶,真的是藏都藏不住。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妈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这么恶心的人。”
说完这半句之后,蓝溪的声音又放低了不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听着她前后的话,陆彦廷只觉得胸口憋得慌。
他低头在蓝溪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不要想这些了,你只要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就好。”
她要把白家的一切夺回来,他就给她。
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给。
“你不能听我说会儿话吗?”她的语气竟然有些委屈。
陆彦廷真的很久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点头,“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好不容易才想和他敞开心扉,他怎么可能拒绝。
“他去娶了那个贱人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都不会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
“你知道我的名声为什么这么差吗?”蓝溪咬了咬牙,“都是那个小贱人出去造谣的,她跟别人说只要给我钱就可以跟我睡,所以后来一堆人来羞辱我。”
“哈哈,然后我打了她。”蓝溪又笑,“可是打她有什么用呢,我的名声已经救不回来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人尽可夫。”
“没有。”陆彦廷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我没有这么想。”
“你怎么没有?”蓝溪回忆了一下,“如果你没有这么想,在没确认关系之前也不会那么对我。”
蓝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笑:“你是不是想说,是我勾引你的?”
蓝溪:“唔,没错,我承认,就是我勾引你的。”
“你知道吗,其实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别院和公司的事情,我想和你认识,只是觉得,我该结婚了。”
“因为我名声不好,他竟然找了一个又老又丑的二婚男人介绍给我,只因为我嫁过去之后,对方可以给他一千万的投资。”
蓝溪抬头看向陆彦廷:“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值钱?”
“当然不是。”陆彦廷动了动嘴唇,“你是无价的。”
蓝溪知道他这话很大可能只是为了安慰她,但是听完之后竟然很感动。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性吧,耳根子软,对甜言蜜语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女人会栽倒在甜言蜜语的男人手下。
其实蓝溪算得上是自控能力比较好的,只是因为这个时候相对来说比较脆弱,所以才会被他的这句话打动。
“陆彦廷,我问你一个问题。”蓝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陆彦廷:“嗯,问吧。”
蓝溪看着他,“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娶那个小贱人?”
蓝溪记得,之前陆彦廷和蓝芷新是有过几次约会的,而且看陆彦廷也没明确拒绝蓝芷新。
所以,她突然就很好奇。
如果没有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陆彦廷现在是不是已经娶了蓝芷新?
如果陆彦廷娶了蓝芷新,现在的东进还能有她什么事儿呢?
这个问题,陆彦廷之前就思考过,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蓝溪问出来这个问题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不会。”
对上蓝溪不信任的眼神,陆彦廷又跟着接了一句:“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蓝溪:“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纯粹是下意识地追问出来的。
问完之后,蓝溪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她这么问,就好像是要朝着他喜欢的方向发展一样……
提起这个问题,陆彦廷的目光顿时热络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着她,轻笑:“喜欢你这样的。”
这话她不知道如何往下接了。
之前蓝溪一直觉得陆彦廷好像不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但是经过了最近一段时间,她才明白,陆彦廷根本不是不会甜言蜜语。
有时候他不甜言蜜语,很可能只是因为对方不值得他这么做。
多么残忍的现实。
“好了,先去躺着,我洗个澡来陪你睡觉。”
今天晚上她说得够多了,陆彦廷不希望她总是想着这些不高兴的事儿。
蓝仲正那边的事儿他已经在盘算着解决了。
蓝仲正的答案,他基本上也猜得到。
所以,帮她拿回公司,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这些烦恼都会随风而去。
其实他的愿望很简单,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地待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
距离清明假期还有两天的时间,董事会那边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动作,蓝溪的原本都做好了和他们斗争到底的准备,没想到关键的时候,那边却没有任何动作了。
真是让人惊讶。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整个公司都进入了假期。
清明的前一天,江城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下班之后,蓝溪原本想去花房订花。
但是转念一想,陆彦廷之前似乎已经订好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必操心了。
第二天是清明,江城的雨下得更大了。
早晨八点钟,蓝溪就和陆彦廷一块儿出门了。
陆彦廷开车带着蓝溪去花房拿了花,他订了五束花,每一束都很大的一捆,但是却不会给人夸张的感觉。
蓝溪能看出来,陆彦廷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研究的。
他虽然有钱,但是跟那些土包子暴发户完全不一样。
也难怪,一直有女人愿意往他身上扑。
雨下得很大,雨刷器开了一路。
这样的天气,人的心情也难免跟着沉闷起来。
去墓园的路上,蓝溪一路都盯着雨刷器,一直都没开口说过话。
陆彦廷知道,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所以,他也没有打扰她,就安静地开着车。
过了快一个小时,车停在了墓园门口。
今天是清明,虽然下着雨,这边仍然有很多人过来。
蓝溪准备下车的时候,陆彦廷出声了:“拿伞,别淋雨。”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蓝溪才反应过来。
她“哦”了一声,拿着伞下了车。
蓝溪下车之后,陆彦廷也跟着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拿着花,先是到了白婉言的墓碑前。
蓝溪在白婉言墓碑前把花放下来,然后就直接跪了下来。
陆彦廷蹲下来,给蓝溪撑伞。
他看到了墓碑上挂着的白婉言的照片。
之前陆彦廷也有见过白婉言的照片,但是是那种全家福里的,不是这种大头照的特写。
今天这么一看,他才发觉,蓝溪的眉眼和白婉言很像。
想必,她的长相和身材,都是从白婉言那边的遗传来的。
这么一想,陆彦廷就觉得蓝仲正真是没有眼光。
王莹和白婉言,不管从哪个角度比较,都不是一个层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