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廷摁压了一下太阳穴,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内线。
“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找的是潘杨。
没过三分钟,潘杨就来了。
“陆总。”
陆彦廷:“去查一下沈氏最近的项目有哪些合伙人,搅黄了。”
这么不讲理的吗?
他很想问原因,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了。
能让他这么大动干戈的事儿,肯定是和蓝溪有关,毋庸置疑的。
陆彦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潘杨回话,略微不耐烦:“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
潘杨回过神来,被陆彦廷的态度冷到了,连着说了三个“没有”。
然后,他就赶紧按照陆彦廷的吩咐去办事儿了。
蓝溪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办公室,就是为了躲开陆彦廷。
昨天晚上哭得有点儿厉害,她的眼睛都肿了。
在办公室里用冰块敷了一会儿,才消肿。
公司现在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一忙碌就是一天。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蓝溪才回到观庭。
进门的时候,陆彦廷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蓝溪扫了他一眼,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换好鞋之后,她就准备上楼了。
“站住。”陆彦廷的声音不怒自威。
他一开口,蓝溪就知道陆彦廷是故意为难她的。
咬了咬牙,蓝溪换上了一贯虚伪的笑容,转过身朝着他走过去。
“陆总喊我做什么呀?”
又是这样的笑。
这种时候,她越是表现得高兴,陆彦廷就越觉得刺眼。
在他面前演戏上瘾了是吧?
看着她这样的笑,再想想之前看过的那些照片。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咦?生气了呀?”蓝溪凑近他,抬起手挠着他的胸口,“陆总别生气嘛……”
陆彦廷的呼吸陡然加重了不少。
蓝溪感觉到他的变化,内心一阵得意。
就在此时,陆彦廷的手机响了。
蓝溪知趣地推开,给他接电话的空间。
电话是程颐打来的,“人已经出来了,廷哥,一起喝一杯?”
正好,陆彦廷现在也心情烦躁。
“嗯,我现在过去。”
答应下来程颐的邀约,陆彦廷便挂了电话。
然后,看都没看蓝溪一眼,就走了。
蓝溪倒也没有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失落或者是怎么样。
陆彦廷走了,她乐得清静,也不用再假惺惺地演戏了。
陆彦廷一路开车到了海天一色。
在这里,他和程颐还有周瑾宴有固定的包厢。
陆彦廷过来的时候,周瑾宴已经喝了不少了。
看到他之后,周瑾宴马上给他倒酒。
“廷哥来了啊,来,一起喝!”周瑾宴把杯子递给了陆彦廷。
陆彦廷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瑾宴。
“你就这样?”周瑾宴没说话。
程颐在旁边翻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喝,也不知道伤心个什么劲儿。”
周瑾宴回头看了一眼程颐:“你懂个屁。”
这样的事儿,他还是不要懂了。
之前周瑾宴就给廖璇使过绊子,虽然那些办法有些幼稚,但陆彦廷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没想到,周瑾宴会动手打人。
他其实在做事儿方面考虑还算周全,能让他动手,背后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陆彦廷抿了一口酒,询问周瑾宴:“为什么动手打人?”
“那老东西——”提到这件事儿,周瑾宴就很得牙痒痒:“那老东西他妈的竟然亲她摸她?当我是死的吗?”
周瑾宴口中的老东西,指的是廖璇的丈夫,今年好像是四十六岁,其实严格意义上不算特别老。
当然,跟他比起来肯定是老的。
陆彦廷放下酒杯,神色严肃地提醒他:“你是不是想多了,他们是合法夫妻。”
“就是啊,我看你脑子真的不清醒。”程颐也跟着附和,“一个已婚的女人,把你迷得团团转,什么原则都没了?”
“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懂!”周瑾宴鄙夷地看了一眼程颐,“你特么就知道玩!”
麻蛋,他这样,总比他强吧?
“瑾宴。”陆彦廷喊他一声,很严肃,“周叔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趁早抽身,你们不合适。”
“廷哥,你也这么说?”周瑾宴笑,“那你呢?你和蓝溪就合适?”
周瑾宴一个问题把陆彦廷给问住了。.la
是啊——他和蓝溪就一定合适吗?
如今她依然对沈问之念念不忘,强留她在身边能有什么效果?
一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畸形的。
大概唯一不同的是,他和蓝溪之间是蓝溪主动贴上来的。
但是她贴上来并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他的身份和权势。
周瑾宴喝了一口酒,眯眼看着陆彦廷:“你难道心里不清楚,蓝溪根本不爱你?她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
“我知道。”
陆彦廷打断了周瑾宴的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
“不管为了什么,她现在嫁给我了,你呢?”
就算他用什么手段威胁廖璇,廖璇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这是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周瑾宴被陆彦廷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喝酒。
程颐是真的受不了他们两个大男人因为儿女情长的事儿伤心成这样。
看起来陆彦廷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估计是又和蓝溪吵架了。
真是不明白,蓝溪那种臭脾气加矫情的性格,陆彦廷怎么就喜欢得不行呢?
程颐坐到他们两个人中间,也开始喝酒。
喝了一口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说你们两个,亏你们还比我大。”
程颐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周瑾宴你,你他妈之前不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现在为了一个比你大那么多的已婚女人要死要活的,别说周叔了,我他妈看了都要气死!”
“那你怎么还不去?”
纵使到了这一步,周瑾宴也不喜欢程颐说廖璇一句不是。
虽然说他本人骂廖璇的话比程颐说的难听得多,但他就是不能听程颐说她一句。
“还有你,廷哥!”程颐没理会周瑾宴,转而将目光看向了陆彦廷:“你也是啊,蓝溪有什么好的?那女人脾气不好,名声不好,人又矫情,目中无人的……哪里比静雯好?静雯当初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都白受了!亏她现在还在等你!”
程颐对顾静雯的评价一直都很高。
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都会无条件站在顾静雯这边。
这一点,陆彦廷早就发现了。
他扫了一眼程颐,淡淡地说:“她这么好,要不你追一下?”
“你他妈——”程颐被陆彦廷气得够呛。
他对顾静雯那是纯洁的友谊,哪里有什么别的心思?
“行了程颐。”陆彦廷摆摆手,“我和蓝溪的事情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程颐气得不行,“你知道你们公开关系之后,多少人在背后笑你当接盘侠吗?那女人心里明明就没有你的位置,要是真喜欢你,她也不至于跟沈问之亲得难分难舍!”
程颐气得口不择言,提到了沈问之。
现在这个阶段,陆彦廷对沈问之这个名字非常敏感。
听到之后,陆彦廷直接摔了手里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