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不过后来两个人分手了,具体原因他们这些旁观者都不知道,因为蓝溪跟室友的关系其实都比较一般,她室友也说了,她大学的时候就只跟蒋思思玩儿……所以沈问之和她具体是什么原因分手的,她们寝室的人都不太清楚。”
陆彦廷不说话,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那张照片。
呵,马尾辫,百褶裙,白衬衫……
他可从来没见她这么清纯过。
“忙你的去吧。”
听到陆彦廷这句话,潘杨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安静静地退出去了。
潘杨走后,陆彦廷开始翻看照片。
看了几张照片,陆彦廷就开始暴躁,索性将照片丢在了一边。
接着,他看到了旁边的那个U盘。陆彦廷拿起U盘,打开,插在电脑上。
很快,读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U盘里只有一段视频,约莫十分钟。
陆彦廷点开,播放。虽然是几年前的视频,但是还是很清晰。
文艺汇演,气氛很是热烈。
台上放着一架钢琴,然后一男一女牵着手走上来。
陆彦廷看到他们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额头上有青筋暴起。
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看,突然有人敲门。
陆彦廷直接将电脑耳合上,“进来。”
陆彦廷朝着办公室大门的方向看过去,瞧见潘杨之后,有些不耐烦:“你又进来干什么?”
潘杨“额”了一声,忙解释:“是蓝总来找您了……”
“彦廷,是我。”这时,蓝仲正走上来,看向陆彦廷,试探性地问:“我打扰到你了?”
陆彦廷掐了掐眉心,“没有。”
他对潘杨使了个眼色,潘杨当即退下。
然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蓝仲正走到了陆彦廷的办公桌前,随便一看,就看到了蓝溪和沈问之的合影。
这张照片他是很熟悉的,当初蓝溪卧室里就摆着这张,她珍惜得很。
“这照片……”蓝仲正欲言又止。
陆彦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记把照片收起来了,他故作淡定地瞥了一眼,淡声道:“没什么。”
“彦廷你跟问之也认识?”蓝仲正却主动和陆彦廷聊起了沈问之。
陆彦廷想起来,刚才潘杨说蓝溪的大学室友都不知道她和沈问之分手的真正原因,那么蓝仲正——他可能知道吗?
陆彦廷微微颔首:“认识。”
蓝仲正听完更加意外:“那他和蓝溪……你也知道?”
陆彦廷点头:“知道。”
蓝仲正叹了一口气,“哎,说起来这俩孩子也是挺可惜的,要不是因为蓝溪有这种病,他们两个人应该早就结婚了……”
“什么意思?”陆彦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蓝仲正见陆彦廷变了表情,蓦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说太多了。
毕竟他现在是蓝溪的丈夫,男人都有自尊心,肯定不愿意听自己老婆和前任的故事。
“没什么没什么,都过去了。”蓝仲正摆了摆手。
陆彦廷却不依不饶:“蓝溪和沈问之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哎!”蓝仲正先是一声叹息,接着又说:“本来两个人挺好的,蓝溪得了病,和他回家见父母的时候,表现得不太礼貌。后来问之的父母不知道去哪里查出了她生病的事儿,死活都不同意……”
“蓝溪那脾气你也知道的,后来问之的妈妈约她出来了一次,她也没好好表现,后来两个人矛盾越来越多,就分开了。”
回忆起来蓝溪和沈问之的事儿,蓝仲正也觉得挺遗憾的。
沈问之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之前他和沈问之接触过很多次,他待人礼貌,对蓝溪也是真好。
如果他们两个人现在还在一起的话,蓝溪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想,挺可惜的。
不过蓝溪那个个性,跟沈问之的父母闹了不愉快之后,肯定不可能再和好的了。
沈家要和唐家联姻的消息,蓝仲正早就听说过了。
他之前给蓝溪介绍王波,也就是想着能让蓝溪赶紧嫁个有钱的,这样有人接手管着她,顺便还能给东进带来一些利益。
没想到,蓝溪最后嫁给了陆彦廷。
陆彦廷听着蓝仲正的话,陷入了思考。
显然,蓝溪和沈问之之间的感情纠葛,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蓝溪进局子那次,好像就是因为动手打了沈问之的母亲。
能让她动手的,肯定是对她造成过伤害的人。
这件事儿……他还得好好再查。
蓝仲正说完话好半天,都没等到陆彦廷的回复。
他侧目看向陆彦廷,询问:“彦廷,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陆彦廷将桌上的照片收起来,一次性放回到了抽屉里。
“倒是您,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陆彦廷这么一提醒,蓝仲正终于是想起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咳嗽了一声,对陆彦廷说:“今天蓝溪开除了市场营销部的两个人。”
陆彦廷:“哦?”
蓝仲正:“她太任性了,那两个人算是市场营销部的功臣了,就因为两个人私底下说了几句她的不好,她就把人开了。那边部门经理都来找我了。”
蓝仲正说这段话,是为了体现蓝溪的“任性”,但是陆彦廷听这段话的重点,却是“私底下说了几句她的不好”。
在这一点上,陆彦廷和蓝溪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那就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在背后叽叽歪歪的人。
陆彦廷低笑了一声:“您认为这是任性?”
蓝仲正:“难道不是任性吗?作为公司的领导,应该以大局为重。”
顿了顿,他又说:“蓝溪没有管理经验,新项目我安排了公司有经验的老人一起进行,全部被她打回来了,她找了一堆小年轻胡闹。彦廷,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纵海投了几千万进去,如果打了水漂——”
“打水漂就打水漂吧。”陆彦廷不动声色地接过蓝仲正的话,笑着说:“她高兴就好。”
蓝仲正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彦廷。
无论是之前听别人的评价,还是跟陆彦廷的接触,蓝仲正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虽然在蓝溪这件事儿上确实过分了一些,但蓝仲正一直都觉得他绝对不会无条件纵容蓝溪的。
尤其是在工作上,蓝溪没有经验是真,他又是一个对工作极其苛刻的人,怎么可能由着蓝溪胡闹?
可是现在,他却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没有原则——
蓝仲正正色道:“彦廷,你这样惯着蓝溪,是会出事儿的。”
陆彦廷不以为意:“会出什么事儿?”
蓝仲正:“我说过了,她没有经验,现在完全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样子,如果公司再有人说她,她还是会开除。这样下去,公司迟早会无人可用!作为公司的管理,她完全没有大局观。”
陆彦廷反问蓝仲正:“那您认为什么是大局观?”
陆彦廷:“是在听到下属议论自己的之后忍气吞声,笑脸相迎?受委屈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忍着?”
蓝仲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陆彦廷:“蓝溪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看她受委屈。开人这件事儿,我赞同她的做法。”
陆彦廷:“蓝溪突然空降,公司里对她的讨论肯定不会少,这些想必您比我清楚。有些话说得多么难听,您应该也有数。我相信她是有分寸的,开两个人,不过是杀鸡儆猴,我倒是认为,这才是优秀的管理者应有的手段。”
陆彦廷字字句句都在维护蓝溪,蓝仲正怎么可能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