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廷没有在医院多呆,和顾静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陆彦廷开车去了拍卖会。
他到的时候,宴会也进入了尾声。
陆彦廷没上去,停车之后给潘杨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带蓝溪下来。
“……好。”潘杨艰难地答应下来。
再看看面前还在喝酒的蓝溪,潘杨不禁头疼。
他简直不敢想,等会儿陆彦廷知道蓝溪喝了这么多酒,会怎么责怪他。
但是……他拦不住啊。
刚才拦了几次,蓝溪分分钟要跟他拼命的样子……他哪里还敢拦?
惹不起惹不起。
挂上电话,潘杨走到蓝溪面前,笑着说:“陆总来接你了,我们下楼吧。”
“他就是个混蛋。”
听到陆彦廷的名字,蓝溪突然激动了起来。
许是因为有些醉了吧,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动不动就去找前女友,狗日的混蛋。”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敢这么骂他们陆总了吧?
“蓝溪,不喝了哈,陆总在等你,明儿周一你还得上班呢!”
潘杨也不太会哄女人,尤其是蓝溪这样的。
软磨硬泡了五六分钟,终于是把蓝溪的思想工作做好了。
接着,潘杨带着蓝溪来到了停车场。
刚走出电梯没一会儿,就看到了陆彦廷。
蓝溪喝得有些多,但步子还是稳的,只是大脑皮层有些兴奋。
看到陆彦廷之后,蓝溪加快步伐走了上去,一条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混蛋,你还知道回来?”她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凶巴巴的。
主要是这样子跟她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陆彦廷看得失笑,不过,仍然没有忽略她身上的酒味。
陆彦廷将视线转向潘杨:“她喝酒了?”
潘杨:“呃,是喝了一点儿,我没拦住。”
“一点儿?”陆彦廷眯起了眼睛。
潘杨:“陆总,蓝溪她这性格你也知道,我拦不住啊……”
潘杨觉得自己特别冤枉。
而且,他就不信陆彦廷能拦住蓝溪……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想一想,完全不敢说出来。
“你先回去吧。”
陆彦廷没过多追究潘杨的责任,说完这句话,就扶着蓝溪上了车。
等蓝溪上车之后,陆彦廷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不过,就算上车了,蓝溪也不怎么规矩。
陆彦廷刚上车,蓝溪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朝他扔了过去。
好在他躲得及时,不然高跟鞋的鞋跟就砸到他额头上了。
“狗日的混蛋!”蓝溪看着他,破口大骂。
陆彦廷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盯着她不放:“你说谁?”
都说喝酒壮胆,蓝溪一点儿都不带怂的。.la
她拽了一把身上的安全带,凑到陆彦廷面前,一只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儿。
“我就说你啊,狗日的混蛋陆彦廷。”蓝溪哼了一声,“有事儿没事儿都去找前女友,真烦人。”
听到她这么说,陆彦廷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陆彦廷抬起手来摸了一下刚才被她掐过的地方,笑着问:“你很介意?”
“你管我?”蓝溪抬起脚来蹬到前面,“反正我就是要骂你!”
陆彦廷弯腰把她刚才扔过来的高跟鞋整理好,然后开口提醒她:“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我就是要骂你!”蓝溪嘴里还是没停下来。
陆彦廷有些无奈,喝点儿酒就能这么骂,平时得是对他多么不满?
“好,骂吧。”
看在她喝了酒的份儿上,陆彦廷没跟她计较。
说完这句,就发动了车子。
喝过酒以后,蓝溪就像打开开关一样,不停地说话,什么都说。
许是因为骂他得不到回应,觉得无聊了,所以她又说起了蓝芷新和王莹。
“都特么是贱人……我迟早有一天让这两个人贱人野鸡现原形。”
“还有唐婊,显摆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捡了个我不要的男人……”
他一直都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之前也不知道,蓝溪喝多了之后,话竟然这么多。
听得他都有些烦了。
一路上她骂了很多人,陆彦廷感觉她跟个怨妇似的。
尽管如此,他又不能打断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
过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观庭。
蓝溪这样子,陆彦廷也没打算让她自己下车。
停车以后,他来到副驾驶座这边,打开车门把蓝溪抱了起来,接着还拿了她的一双高跟鞋。
蓝溪似乎是有些困了,被他抱住之后,抬起胳膊来缠住了他的脖颈。
“真舒服啊……”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陆彦廷喉咙一紧,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摸到了臀部,用力揉了一把。
真是个天生的妖精。
进门以后,陆彦廷把蓝溪放到了沙发上。把她放上去以后,才去换鞋。
蓝溪困得不清醒了,躺在沙发上之后还以为自己上床了,滚了一圈,直接滚到了地上。
“啊呜——”
这么一摔,她马上就醒过来了。
蓝溪坐在地毯上,捂住脑袋。
“混蛋,都特么是混蛋!”
他算是见识了蓝溪无理取闹的功力。
本来以为之前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她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识。
而他……好像已经习惯迁就她了。
陆彦廷弯腰把蓝溪从地毯上抱起来,带着她上楼洗澡。
洗澡的时候她也不规矩,一直动啊动的。
陆彦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着火气给她洗完澡。
刚抱着蓝溪放到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地震动。
陆彦廷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别年来的电话。
他老人家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又是什么事儿?
陆彦廷扫了一眼床上的蓝溪,然后接起了电话。
“爸,这么晚了,你有事?”刚才强忍着欲望给蓝溪洗了澡,到现在陆彦廷的声音还是哑着的。
陆别年也是过来人,儿子这个声音说话代表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陆别年冷哼了一声,“刚才你程叔给我打电话了。”
他知道,陆别年说的是程院长。
让程院长帮忙的时候,陆彦廷也没嘱咐他别跟陆别年提这件事儿。
所以,这也怪不得程院长。
可能就是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顺嘴提了一下而已。
陆别年:“这么多年没见你动用过家里的关系,是哪个朋友对你这么重要?”
陆彦廷:“爸——”
陆别年:“顾静雯?”
知子莫若父,他猜得真挺准的。
陆彦廷突然间就无话可说了。
陆别年有些生气:“你还没死心?脖子上的口红印是不是也是她留下来的?!”
陆彦廷扶额:“……程院长还和你说了这个?”
他本来以为程院长只说了他找他帮忙的事儿,没想到把口红印的事儿都说了。
陆别年听陆彦廷这么问,又是一声冷哼:“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了?要不是你程叔说,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陆别年:“三十的人了,玩也要有个度,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纵欲过度了!”
陆彦廷被陆别年训得无奈:“爸……我知道了。”
陆别年:“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交女朋友了?”
陆彦廷:“也不是女朋友。”
陆别年:“混账东西,难道你还学那些花花公子玩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