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全程没有什么表情。
延风看着她,尊重了她的要求,转身离开了厨房。
谭亦城关上了电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你跟妈说一声,以后不要让望羽来这里了,太麻烦。”
“是。”
谭亦城看不见,但是日常生活并不喜欢假以他手,慕南方在这里,其实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空气,或者每天看着舒望羽在这里跟他浓情密爱的。
晚上准备好了晚饭。
慕南方有些头晕。
宋沁茹那一巴掌,打的够狠。
到现在,半边脸还不敢碰。
唇角破了皮。
她端着粥走出来,“谭先生……”她眼前有些恍惚,她努力咬牙,想要保持思绪。
可是好像坚持不住了。
这一段时间精神的疲惫。
加上宋沁茹这一巴掌。
慕南方低低喃喃的又喊了一声,“谭先生。”
谭亦城坐在小阳台上,此刻夜色正沉,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他依然感觉到夜色的浓郁,听到慕南方的声音,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个女人。
还真的娇贵。
声音小成这样。
也是他现在听力好。
弱弱的跟蚊子哼一般。
突然,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来。
在寂静的夜色里面格外的清晰刺耳。
接着就是跌倒的声音。
没有刚刚瓷器碎裂的声音那么沉闷。
黑暗中,男人站起身,黑眸一眯,“慕南方——”
没有人回应。
他加重了自己的嗓音,“慕南方?——”
谭亦城转身往外面走,看不见,被东西绊了一下,他站稳,缓缓的往前走。
“慕南方?”
不论他怎么喊。
女人都没有出声。
厨房?
这个女人在厨房里面。
他按了急救铃。
按照平时的方向感,谭亦城准确的来到厨房里面,不过即使对于这间病房熟悉,他中间也被碰到了几次,这点小痛他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手指碰触到了地面上瓷器的碎片被划伤他也没有在乎,将慕南方抱起来,她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此刻紧紧的闭着眼睛。
他摩挲到了女人的脸颊,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感觉到了她脸颊滚烫的温度,他一怔,“慕南方!你给我睁开眼睛!”
谭亦城并没有发现。
其实,他真的没有想象一般的那么恨她。
甚至,在不自觉中。
他会担心她。
就像是在渔村。
对于这个女人手心受伤却冷水清洗渔网他会不高兴,对于她平时冷冷淡淡跟空气一般在病房里面一声不吭他也会不高兴。
他就算是让舒望羽过来。
慕南方也是那副死样子,温顺,就像是空气。
医生很快赶过来。
护士惊呼一声看着他流血的手指,想要过来包扎处理,被谭亦城推开,他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想要吐出胸腔的烦躁,“先看看这个女人怎么了!”
慕南方这一场高烧。
突如其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发现手背上插着留置针正在输液,因为她的动作,手背上的针头挑动了一下,她发现,这里是……
谭亦城的病房?
她慢慢的撑着手臂,坐起身。
天光大亮。
竟然已经是早上了。
她昨晚上……
慕南方抬手压了一下额头,她昨晚上好像刚刚做好晚饭,正准备喊谭亦城,头昏昏沉沉的。
看着手背上的针头,怔怔出神。
这种私立医院,高级vip病房环境极好,宽敞,像是一个小型的家居室一般。
她下了床。
“谭先生——”
病房没有只有她自己。
延风推开门走进来,“慕小姐,你醒了。”
慕南方看着延风,“谭先生呢?”
“徐医生再给爷做检查,等会就回来了。”
慕南方看着病床,不算大,顶多比单人的病床宽敞一点,她昨晚上是睡在这里吗?
那谭亦城睡在哪里?
这可是他的病房啊。
“我昨晚上……”慕南方轻轻开口。
延风回答,“慕小姐昨晚上发烧,昏了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
慕南方基本已经没事,就是还有些头晕,但是已经退烧了。
她来到了洗手间里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病态,唇色很浅,肤色也透着不正常的白皙,半边脸颊上,五指印分明,微微的消肿,但是还是一眼看得到。
宋沁茹这一巴掌,下狠了劲儿。
舌尖碰触了一下唇角,有些痛楚。
病房里面传来声音。
应该是谭亦城回来了,慕南方关掉了水龙头,走出去。
男人换了一身衣服,让陆延风去办出院手续,慕南方走出来,看见了谭亦城手里捏着一条领带。
她几步走过去。
“谭先生,我来吧。”
男人嗓音低沉,“醒了?”
慕南方,“嗯。没事了。”
“我没有问你有没有事。”谭亦城抿着唇,伸出手指扣着衬衣衣扣,慕南方看着他敞开的黑色衬衣,腹部的纱布已经解开了,一道疤痕,泛红有淤血,但是已经结痂,她怔了怔。
就听见男人说,“你的事情,我并不关心,既然打你不还手,以后想要晕倒,滚远一点晕。”
慕南方脸颊白了白,“我知道了。”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关心自己。
所以,舒望羽泼给自己的那一盆冷水,她并没有告诉谭亦城,也没有让延风去说,因为,说了,就是自取其辱。
她跟舒望羽。
这个男人肯定是全心身的相信舒望羽。
任凭她费再多的口舌。
“好,很好。”他眯了眯眼睛,她还真这么答应了,男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看着面前一抹黑暗,还有鼻端淡淡的兰花香。
咬着牙,“以后,不准在身上喷香水,难闻。”
慕南方踮起脚尖,双手绕过谭亦城的脖颈,正在给他系领带,听到了这么一句。
她的手指一颤。
“是,我知道了。”
她并没有用什么香水,只是平时偶尔别墅普通的清新空气的熏香罢了。
她下次让哑佣换了。
目光突然瞥见,男人手上包裹着纱布。
这是怎么了?
他的手怎么受伤了。
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舒望羽睁开眼睛。
坐起身。
她的头昏昏沉沉,发现自己在陌生地方,立刻起了身想要走出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两名保镖。
舒望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