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爷,南方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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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佣见慕南方回来了,连忙准备了晚饭,慕南方并不饿,她上了楼,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她觉得有些累,说不出来哪里累,就是从精神到肉体,都包裹着疲倦。
空气里面有熟悉的气息。
是那种淡淡的熏香味,前调偏铃兰香。
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
是这里的气息。
没有自由。
她...
果然又重新的回到了这里。
慕南方休息了一下,一直到一个小时后,佣人来敲门,她才起身,“我知道了。”
佣人不会说话,但是慕南方知道,应该是叫她起来吃晚饭的。
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个脸,冷水落在脸上,清醒了很多,她下了楼,去了餐厅,两菜一汤,标准的一人餐,慕南方询问佣人,“这十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哑佣摇了摇头,突然又点了点。
慕南方端着粥碗,“什么事?’
佣人用手语说道,“谭依依小姐来了。”
慕南方似乎有些意外,谭依依?
她看着佣人。
佣人继续,“那是在第2天的时候,谭依依小姐来了,当时延风先生也不在,谭依依小姐直接硬闯进来,在找小姐你,但是发现你不在,也闹着不肯走,最后延风先生赶来了,谭依依小姐才走。”
慕南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去吃饭吧,不用再这里伺候我,我想吃什么自己来就好了。”
佣人点了点头。
她走到了厨房里面,在小桌上吃饭,其实慕小姐人很好,从来不会苛责她,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就是可惜,被谭先生关在这里,这些豪门之间的事情,真的是复杂。
—
慕南方心里其实有很多谜团。
都得不到解释。
这一夜,过去的极为平静,像是在渔村那样,可是,却变了很多。
慕南方在上午的时候让门外的暗卫给延风打了电话。
“喂,延风,是我,慕南方。”
“慕小姐。”
延风已经知道她回来了,所以语调并没有很意外,他说道,“慕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莫妆,怎么样了。”
那端沉默了几秒,“莫妆,她很好,但是我觉得,慕小姐,此刻不应该关心莫妆。”
慕南方轻轻的哦了一声,“谭先生怎么样。”
“还没醒,我找到他的时候谭先生伤口已经裂开了,高烧不退,因为耽误了救治,现在情况并不好。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我...”慕南方张了张嘴,“我可以去看看吗?”
“抱歉慕小姐...你不能走出别墅。”延风说道,“我会命人带你去看望诺诺小姐,但是除此之外,你不能离开别墅。”
“我知道了。”
慕南方挂断了电话。
吃过了午饭慕南方在阳台看了一会儿书,外面阳光温暖,慕南方看了一眼外面金色温柔的光线,她伸出手,恍若透明。
佣人端着果盘走过来,慕南方笑了笑。
“你吃吧,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她躺在躺椅上,躺椅宽大,显得她身形越发的娇小,佣人拿了一条毛毯过来,盖在慕南方身上,慕南方看了一会儿书,觉得眼前有些恍。
这一下午,她去看了诺诺。
只有见到诺诺的时候,慕南方的心才温柔一片,她抱着诺诺,在卧室里面,看着诺诺很多识字卡片。
“这个是什么?”
诺诺,“老虎,妈咪你问的太简单了吧。诺诺早就会了。”
“诺诺这么聪明啊。”自从诺诺在这里,慕南方来的次数就被限制的很少,时间也就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她每次来,诺诺都给她惊喜。
“当然了,慕小姐,谭先生给诺诺小姐请了最好的家教,谭先生来的时候也会教诺诺小姐。”
小东走过来。
端着一杯咖啡。
慕南方一怔,谭亦城来...
等到小东走了。
慕南方看着诺诺,“诺诺,那位叔叔,经常来吗?”
“唔,有时候会来。”诺诺抱住了慕南方的手指,“但是妈咪好多天不来了,叔叔也好多天不来了。”
慕南方揉着女儿柔软的头发,“那,那位叔叔来,会做什么?”
诺诺,“叔叔会陪着诺诺玩啊,会给诺诺准备很多玩具,还会教诺诺做算术题。”
慕南方没有想到,谭亦城对于诺诺,确实算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她笑了笑,“诺诺,喜欢那位叔叔吗?”
女孩想了想,眨了下眼睛,“那妈咪喜欢吗?”
慕南方没有想到女孩竟然反问她。
她怔楞了几秒。
看着女孩乌黑纯净的眼睛。
诺诺说道,“如果妈咪喜欢,我就喜欢,如果妈咪不喜欢叔叔,诺诺...”
诺诺咬着唇,“可是叔叔很好呀...”
慕南方看着女儿干净纯粹的目光。
小孩子的目光总是干净如清泉。
没有一点尘埃。
“诺诺。”慕南方看着女儿,她神情复杂,温声而认真,“那,妈咪不喜欢那个叔叔。”
诺诺愣了愣。
“妈咪。”女孩小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可是..可是...”她的语言薄弱,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又听到了慕南方这句话,可是她觉得,叔叔有时候虽然有些凶,有些奇怪。
但是还是很好的。
诺诺平时除了盼望着每天慕南方能来,就是盼着叔叔能来。
因为叔叔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玩的东西,还会陪着她看动画,还会给她读故事书。
当然,叔叔有时候也很凶。
可是诺诺此刻都不敢说。
慕南方将诺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女孩柔软的肩膀上,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真的没有办法。
她不希望看到诺诺对谭亦城有了依赖,她更不希望诺诺跟谭家能沾染上什么关系。
一个从出生就不被报有希望的孩子。
诺诺,相信妈咪,妈咪会带你离开这里。
—
医院里。
谭亦城已经醒了。
舒望羽双目通红,眼底含着泪,坐在病床边,“亦城。”
谭亦城坐起身,靠在床头,他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听着那一道温柔的女声,却对他有些陌生,并不是慕南方那沙哑的嗓音,而是一抹陌生的女声。
“亦城,你终于醒了,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可以直接救慕小姐了,也不会只身犯险。”此刻舒望羽想起来那一抹,简直狠狠的扎在自己心底,她以为自己赢了,在慕南方眼前炫耀,谭亦城选了自己没有选择慕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