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方用枪指着阿新,然后往谭亦城身边靠,她想要往驾驶舱走,想要回到海城,但是谭亦城先一步,“准备小船。”
阿新不甘心,他咬牙对另一名手下说道,“准备!”
慕南方虽然不知道谭亦城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听着他的话,准备好了小船,两人准备下船。
她其实是第一次握着手枪,有些不稳,被阿新看见了,阿新瞅准了时机,准备夺过来。
谭亦城先他一步,握住了慕南方的手,开了四枪,分别打中了阿新跟其余两个人的膝盖骨。
顿时哀嚎声一片。
谭亦城咬牙,堪堪撑住,“走——”
-
这一天。
天色很好。
慕南方带着衣服跟隔壁家的一个年轻女孩出来一起洗,洗完,她晾晒在海边。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洗完衣服,隔壁家的女生说道,“南方姐,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是不是你老公?”
慕南方笑了一下,“我..我一个朋友。”
“今天下午,我要去镇上,到时候给你带一点药。”
“谢谢。”
慕南方回到了屋子里面,这里是一个渔村,简单朴素的房子,有个院子,她当时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房东,才勉强住下。
她跟谭亦城在小船上,后来他昏倒了,衣服上都血,飘了半夜,海浪袭来,落了水。
慕南方水性好。
她紧紧的抱住谭亦城,遇到了清晨的一艘渔船,谭亦城也得亏是身体硬朗,基础好,去了小镇的医院,医生给取了子丨弹丨,说他是失血过多才昏迷的,只有腹部的枪伤严重,其他的几处小伤口并不严重。
在医院里面住了两天,她身上凑不够医药费,想要给延风打电话联系延风,她记不住延风的手机号。
而谭亦城的手机,泡了水早就不能用了。
慕南方用身上仅剩下一点值钱的东西,还有谭亦城身上值钱的东西,租了这间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床,朴实的风格。
慕南方每天都会给他换药。
她以前的时候,受过几次伤,都是自己处理的,对药理也知道一些。
端着衣服,慕南方将橡胶手套取下来,她给自己的手心里面上了一些药,然后吃了两片消炎药,坐在谭亦城身边。
“喂,你到底醒不醒啊。”
“你这样,就有些赖皮了。”
“喂,我联系不上延风。”
“你快点醒一醒啊,要不然,我不保证你会不会死在这里啊,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死在这里,太亏了吧。”
“你可真讨厌,说好了不救我了,又来了,你是不是犯贱了,商城这,只能怪你自己喽。”
慕南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将脸颊贴在床上。
她似乎是有些累了。
闭上眼睛想要休息。
蓦的。
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嗓音,“是啊,我犯贱行了吧。”
慕南方抬起头,“你醒了。”
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谭亦城醒了,她很高兴,等到唇角弯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原来,她还是会担心他。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找村里的医生给你看看。”慕南方站起,想要往外走。
手腕被人握住。
男人因为一直低烧的缘故,手心里面干燥。
贴着她手腕的皮肤。
“过来。”
他说,“让我看看你——”
慕南方重新走回去坐下,谭亦城想要坐起身,支撑着双臂,慕南方扶住了他,“你慢点。”
“这里是哪里。”他似乎头疼一般揉着太阳穴。
“渔村。”
慕南方淡淡的补充,“越城,平安县,渔村。”
她看着他的动作,“你头疼吗?”
谭亦城点了一下头,“嗯。”
慕南方抬手,下意识的给他揉了一下,“我就说了要去喊医生,你拦我做什么?”
“你有钱?”谭亦城睁开双眸,依旧漆黑。
这一句话,戳心了。
慕南方确实没钱。
“嗯,你怎么知道我没钱。”
男人语调淡淡的补充,“你刚刚不是说的吗?我再不醒过来联系延风,连吃饭都吃不上吗?”
慕南方一凝。
“你都听到了?”她抿着唇,“听到你不快一点醒过来。”
“刚刚听到就醒了。”
慕南方掀开了被子,让他躺下,“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难受。”
谭亦城的脸色却是不好。
一直苍白。
没有血色。
就连唇瓣,颜色也很淡。
这是慕南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虚弱。
不对,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跟她结婚的那一天...
谭亦城重新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女人温凉的手指碰触他腹部的伤口,他压抑着疼痛,也忍不住逸出一声,那只手停住,接着就是女人的嗓音,“我轻点。”
她的动作却是轻。
她的动作却是轻,但是伤口的疼痛并不会因为她动作轻柔就会减少几分。
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的睁开,问了一句,“几点了。”
“下午4点。”
谭亦城没有出声。
慕南方查看了一下伤口,并没有出血,放心了一下,重新的替他包扎好,“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慕南方低低的说,“我做了...白粥?”
“嗯。”
慕南方以为他会嫌弃,毕竟,白粥啊,这可是富可敌国谭家的太子爷,就给人家吃白粥??
但是,情况就这样。
她没钱。
“那你等一下。”慕南方起身,走出去,谭亦城自己撑着坐起身,他压力一下太阳穴,微微的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带动了身上的伤口,他俊美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几分。
眉心紧凝。
慕南方端着白粥走过来,她怕味道太淡了,加了一点点的盐,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吹了一下,递给了谭亦城,“你喝点吧,我知道不怎么好喝。”
谭亦城喝完了一碗白粥。
慕南方说道,“你的手机,浸水坏掉了,我又记不住延风的号码,你记得吗?你告诉我?”
谭亦城,“我也忘了。”
慕南方,“.....???”
她张了张嘴,眼睛也瞪大了,“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吧,他们会找到我的。”
“喂,可是,你怎么会记不住呢?那你记得谭先生谭夫人的吧..”只要有一个记得的,联系一下。
男人淡淡的嗓音打断了她,“慕南方,我他头有些疼。”
慕南方急忙把碗筷放下,她记得在甲板上的时候,对方有人拿了木棍,正好落在他的头上,慕南方看着他,“头很难受吗?”
谭亦城以前也有头疼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