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方漂亮明丽的瞳仁一颤。
这是....
舒望羽。
阿新啧啧了两声,“虞家的千金,眼下谭亦城的未婚妻跟小情人都在这里,他不来也得来,不答应也得答应,小美人,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慕南方看着阿新,“你说,她是虞家千金?”
“嗯”阿新,“当谭亦城的情人,多可怜,不如跟了我,也是荣华富贵,我可比谭亦城会疼人。”
慕南方收回视线,她知道,这群人搞错了,他们想要去绑架虞清音,但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绑来了舒望羽。
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看着面前这个人,“你想赌什么?”
“我们就赌,谭亦城是选他的未婚妻呢,还是自己的小情人呢。”
慕南方显然没有想到。
会是这样。
她有几分苦笑。
因为,她不会赢。
谭亦城恨极了她。
哪里会来救她。
他要是来,也是要救舒望羽。
内心深处,突然撕心裂肺的疼痛。
明明知道,没有好结果的。
谭亦城不会,不会救她的...
她觉得自己对延风说的那一句,“别让他来——”此刻对自己格外的讽刺,她竟然跟舒望羽同时绑架。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
一碗冰冷的海水,泼到了舒望羽的脸上。
她清醒过来。
脸上冰凉的触感,流到嘴里的腥咸气息让她皱眉。
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影,她顿时响起,自己跟虞清音一起逛商厦,刚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突然被打晕。
她坐起身,一脸惊骇,“你们要做什么?”
中年男子嘴里叼了一根烟,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一边的阿新走过来,接过打火机,帮中年男子点燃,然后对一名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一枚手机丢在了舒望羽面前。
“给谭亦城打电话,让他来救你,否则,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
舒望羽脸色苍白,“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既然知道谭亦城,就应该明白,他不会绕过你们。”
一个人过去,抓住了舒望羽的头发猛地扇了两巴掌。
“磨磨唧唧废话什么,打不打?”
舒望羽捂住了自己的脸,颤抖着,害怕到了极致,捡起来手机,“我打,我打。”
“早这么是抬举就是了,虞清音,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让谭亦城一个人过来,我保证,你不会...”
“虞清音?”舒望羽猛地摇头,“我不...”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慕南方,透过这几名黑衣男子,她看到了靠在最南边墙壁上的一抹纤细美丽的身影,那是慕南方!
舒望羽咬了下牙,这群绑匪把自己认错了,当成是虞清音了,因为她跟虞清音一起逛街!
可是慕南方怎么在这里?
她并没有再继续说自己不是虞清音。
而是顺从的拨通了谭亦城的手机号,“亦城。”
舒望羽嗓音带着哭腔,“亦城救我。”
“望羽,你别怕。”
“亦城,我好怕,我好想见你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别说这种傻话。”
舒望羽双目含泪,但是唇角勾了一下,她快速的反映过来慕南方应该已经被绑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群绑匪为什么还要榜虞清音,难道是因为虞清音是谭亦城的未婚妻吗?
那么应该是还有一个远古。
这群绑匪以为慕南方才是谭亦城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但是,应该是谭亦城并没有理会慕南方的求救,所以这群绑匪才会出此下策,绑架了虞清音。
慕南方,你看看吧,谭亦城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来这里,只会救我。
你,什么都不是!——
—
慕南方一直清醒着。
她从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清醒。
嘲讽而清醒。
她知道,今晚上,谭亦城一定回来。
那几个绑匪凶徒已经准备去吃酒庆祝了。
慕南方只觉得浑身冰冷。
在这个阴寒湿冷的仓库里面。
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那几个男子都走出去了,仓库只剩下她跟舒望羽两人,舒望羽同样被捆绑住,但是此刻舒望羽语调透着慢慢的骄傲跟优越感。
“南方,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慕南方淡淡的开口,“舒望羽,我们之间,还没有这么熟悉。”
“慕南方,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一条可怜虫,是不是亦城不来救你啊,你也知道,他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以前你是怎么迷惑他的,他不会在受你的骗了。”即使现在身处困境,但是舒望羽却笑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可怜的样子,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你在亦城心中,什么都不是。”
“那你呢?”慕南方钻了一下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万分清醒,“那你呢,你算什么?一个靠着他的愧疚而洋洋得意的人,以前他对你充满愧疚才不住的满足你任何无理的要求,只不过就是因为愧疚,可是你也知道就算是他失忆了,他也不会喜欢你。”
舒望羽的脸色冷下来,透着嫉妒。
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情绪。
她被慕南方戳到了痛楚。
因为慕南方说的对。
即使是在谭亦城没有失忆的时候,也并没有对她表现出喜欢的成分,即使答应她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即使关心她,那也是因为——
她告诉谭亦城她被一群人**了。
为了救他。
而她的哥哥,也为了救他,失去了性命。
这是谭亦城心中的愧疚。
所以对她格外的好。
“你闭嘴!”此刻,舒望羽的脸色狰狞,美丽的脸也因此而显得难看,“就是因为你,慕南方,早就应该死了的,谁让你又出现的。”
一个虞清音,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
谭亦城并不是那种受家族束缚的人,家族塞给他的未婚妻,他就算是表面上答应,但是根本不会娶她。
可是慕南方不一样。
慕南方就她心底的一根刺。
无时无刻都在发作。
“想要我死,可是,我偏偏好好的活着,偏偏,在谭亦城身边。”慕南方脸上一片冷意,她看着舒望羽,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慕南方的语调轻柔,字字吐出,“我不像你,真虚伪,从头到尾都假意迎合,就像是一条无耻而贪婪的臭虫,吸着莫家的血,在莫家快要败落的时候,又巴巴的赶过来博取谭亦城的同情,坐着春秋大梦企图当豪门谭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