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每次害怕的含着泪水，糯糯的稚嫩嗓音喊着他“叔叔”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丝不忍。
对于慕南方，他也有这样的感受。
不忍。
这种感觉，自己内心控制不住的感觉，最为可怕。
诺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睡不着，只想找慕南方，可是慕南方不在，她好疼，好害怕。
睁开眼睛，眼里都是委屈害怕的泪水。
看着面前一道黑色修长的身影。
很快她就认出来。
虚弱的开口，“叔叔。”
她很怕这个叔叔，她在妈妈的书中，看过这个叔叔的照片，这个叔叔很好，但是也很可怕。
又像是书中的天使，也像是魔鬼。
“叔叔...”
谭亦城没有想到女孩醒过来，他‘嗯’了一声，弯腰，摸了摸女孩滚烫的额头，他的手指温凉，对于女孩，或许舒服，诺诺蹭着他的手指，泪水滚烫，落在他手指上，嗓音稚嫩沙哑，“叔叔，我想要妈咪。”
谭亦城只觉得手指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般。
看着可爱而脆弱的女孩。
“诺诺，告诉我，你爸爸是谁。”
“不知道，诺诺不知道...诺诺没有爸爸...没有..妈咪说...妈咪说...”
女孩的声音很小很轻。
谭亦城弯腰。
听着女孩的声音。
“妈咪说，爸爸不在了...”
慕南方今夜展转无眠。
她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就是诺诺苍白着的一张脸。
这一刻，她格外的厌恶宋沁茹。
格外的恨谭亦城。
她后悔。
后悔回到了海城。
后悔遇见谭亦城。
她更加的恨自己，从诺诺出生到现在，她没有给诺诺一个完整的家，诺诺总是问她，爸爸在哪。
爸爸为什么不来找他们。
为什么幼稚园里面其他的孩子有爸爸，为什么诺诺没有。
慕南方总是会摸着女孩的柔软的发丝，声音沙哑且温柔，“诺诺的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可是造成诺诺到现在，一直没有动手术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这一晚上，到天空浮现出鱼肚白，新春的气息洋溢，一个美好的春节，团聚的日子。
慕南方勾了勾唇，她起身走到了窗前。
看着窗外蒙蒙亮的颜色。
伸手。
黑夜与白天交织，太阳跟月亮同时出现，那种昏暗的破晓时分，慕南方站在窗前，美丽的眼底冷漠如水，修长玲珑的身形仿若雕塑。
-
“这就是清音吧。”
上午时分。
谭家客厅。
谭老夫人一身高档的冬款旗袍，雍容华贵，发丝银白更显得岁月庄严，脖颈间带着翡翠透水的吊坠，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但是那一双眼底，透露着威严。
赵玉舒跟虞志华带着虞清音来到了谭家。
早在去年，虞清音就跟谭亦城订婚，但是事情一直没有更一步，若是十年之前，虞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虞家在海城也算是一个高门大户，但是现在，落在了虞志华的手中，并没有运营好，这几年一直强撑着。
跟谭家联姻。
这是虞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谭桀跟虞志华客套了一番，一行人就坐。
宋沁茹在赵玉舒面前，永远都是高人一等，她是谭家的女主人，自然不需要在看谁的颜色，海城的豪门阔太太都是一个个的要上赶着巴结她的。
虞清音今天特地的打扮了一番。
她知道舒望羽也在这里。
舒望羽喜欢穿白色长裙，优雅淑女，仙气飘飘，那是因为在模仿慕南方。
虞清音心里虽然对舒望羽这种小心机不屑，但是自己也在大衣里面穿上了一身米色的优雅长裙。
加上珍珠项链跟耳坠。
更显得几分温柔气息。
她走到谭老夫人面前，“谭奶奶。”
这是赵玉舒叮嘱她的称呼。
她既然跟谭亦城订婚了，自然可以这样称呼。
她也知道，舒望羽此刻肯定在楼上看着的。
她就是存心要气舒望羽。
舒望羽就算是用愧疚赢得了谭亦城的内心那又如何，毕竟自己才是他的未婚妻，受谭老夫人肯定的。
谭老夫人目光落在虞清音身上，点了点头，对她招手，“过来，让奶奶看看。”
对于她那个孙儿，谭老夫人一向是不多做干涉的，以前喜欢那个长的太漂亮的女孩子，她也没有干涉，毕竟自己的孙儿喜欢就好，谁知道，出现了那样的事情。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子。
谭老夫人并没有特别的满意，因为她在跟这个女孩眼中，看到了跟昨晚上那个叫做舒望羽的女子眼中，一样的讨好神情。
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
看人也准。
不过，谭老夫人笑了笑，拍了拍虞清音的手，说了一声，“小荣。”
荣婶走过来，拿了一个红色的绒盒，递给了虞清音，“清音小姐，这是老夫人给你的。”
虞清音惊喜的接过来，一边的宋沁茹看了老夫人一眼说了一句，“清音，还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虞清音露出娇笑，有些羞涩，低垂着头，“谭奶奶给的，清音自然是喜欢的。”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变体通绿的手镯。
虞清音连忙感谢，“谢谢奶奶。”她立刻把手镯戴在了手腕上，肌肤白皙，玉镯通绿，冰种接近玻璃种了，在阳光下越发的好看，虞清音心底高兴，更多的是骄傲，得到了谭老夫人的认可。
嫁入谭家，还会远吗？
赵玉舒跟虞志华相视一看，虞志华开口，“老夫人太客气了，您这次回来，理应是我们晚辈应该给你礼物才是。”
荣姨替谭老夫人开口，“老夫人第一次见清音小姐，在国外的时候，就嘱咐我去挑了这个镯子。”
虞清音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谢谢奶奶。”
她看了四周一圈，对宋沁茹说道，“沁茹姨，望羽姐姐呢？“
虞清音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找舒望羽炫耀，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
楼上，舒望羽站在拐角处，她清晰的听到了客厅里面谭老夫人跟一干人的对话，包括虞清音的声音，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打开书，刚刚看了两分钟。
果然听到了敲门声。
舒望羽起身，心里知道是虞清音，担心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打开门，“清音，你来了。”
虞青音走进来，“望羽姐，今晚上有场电影，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逛逛了。”
舒望羽自然是说好。
目光落在了虞清音的手腕上，目光凝了凝，心里清楚这是谭老夫人给她的，暗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