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当时想起来,自己曾在烈火集团举办的某大型颁奖典礼上,远远地看过被上丨官丨烈牵着的上丨官丨屺,早做防范,也不至于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等等!
上丨官丨屺刚才说什么?
她说在自己身丨上,装了追丨踪,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
宋听儿一愣,倏地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
是刚才小鬼要求说要抱自己沾善良气那个时候!
上丨官丨屺一定是在那个时候,把追丨踪器丨黏到她身上的!
该死的臭小鬼!
早知道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刚才就应该一脚把她踹到路中间去让车撞死!
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被逼到眼下这种绝境。
“爹地,我觉得那个坏女人在心里偷偷地打我,折磨我……你快帮我教训她!”上丨官丨屺从小就跟着父母到处跑,大场面见多了,人也见多了,识人的本领,眼睛甚至比大人还要尖。
一看宋听儿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没在想好事,立刻跟自家爹地告状,请求支援。
相较于女儿的激动,上丨官丨烈这次倒是显得淡然多了。
他抱着女儿,就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大掌丨摸丨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你家念念的老公在,咱们不抢他的风头,让他处理。”
“也对,要是他连这个坏女人都收拾不了,就配不上我家念念。”上丨官丨屺煞有其事地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苦恼地拧眉,“爹地,如果这个人配不上我家念念怎么办呢?”
“你说怎么办?”
“让我家念念把他踢掉,嫁给隽哥哥!这样我家念念就是我嫂子啦,哦呵呵呵呵呵……”上丨官丨屺想象着那美好的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苏子卿等人听着小丫头一厢情愿的话,额际齐齐地飘过一排乌鸦。
正打算提醒小丫头,楚念念跟严爵已经在一起了,是他们小嫂子。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严爵就已经先说了话“小屺,念念已经怀孕了,她不可能嫁给你哥哥。”
“啊?!”上丨官丨屺正在脑中描绘着楚念念成为自家二嫂的画面的,冷不防被严爵一盆冷水泼下来,表情当场就僵了。
小丫头机械般、一点一点,僵硬丨地转过头去,满脸的震惊,“你……你刚才说啥?”
“念念怀孕了,我的孩子。”严爵知道,跟一个孩子较真很小心眼,但他就是不能忍受,有人要给心爱的女人牵红线这种事。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上丨官丨屺一瞬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眼睛瞪得圆圆的,回不了神。
小丫头并不是刚刚得知楚念念怀孕的事。
给严启生打电话的时候,严启生就透露过。
只不过小丫头之前正处于楚念念会到上丨官丨丨家做客的兴丨奋中,忽略了这个消息。
现在再一次听到,小丫头才反应过来……
上丨官丨屺觉得自己细小的心灵和身体,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上丨官丨烈将女儿神情看在眼里,揉丨了揉她的头发,“结婚了都能离婚,怀个孕不算什么事,你隽哥哥和楚念念要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爹地会想办法。”
“耶……”上丨官丨屺刚要欢呼,想到孩子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以后可能会性格扭曲,改变了主意,“算了,爹地,咱们还是别强人所难了,我家念念喜欢的人是严爵,不是隽哥哥,强拧的瓜不甜,我觉得我们还是成全我家念念和严爵比较好,爹地你认为呢?”
“你高兴就好。”上丨官丨烈又拍了拍小女儿的脑袋。
获得了自家爹地的认同,上丨官丨屺很开心,转这身去,催促严爵道,“你愣着做什么咩,赶紧去把东西抢过来啊!”
上丨官丨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回了神。
严爵凝了凝眸,迈开了脚步。
宋听儿见他靠近,脸色愈发地白了。
她扶着拉杆,身体不断地往后退,惊惶地大叫着,“别过来!严爵,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军丨人,要是你敢对我下手,就是违背了军丨人的职责,是要受丨处丨分!你要是受了处丨分,楚念念怎么办?楚念念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宋听儿的话,让严爵的脚步顿住。
苏子卿等人,也第一时间,上前拉住严爵的胳膊,“老严,冷静点。”
宋听儿说得没错,他们是军丨人。
只要有这个身份存在,哪怕宋听儿做了再过分的事,他们也不能私自动手,得按规则来。
否则,就违背了初衷。
宋听儿见自己的话有效,底气稍稍变得足了一些。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攥紧栏杆,“放我走,我可以保证,把东西还给你,也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传出去。”
严爵眯了眯眼,没吱声。
他想起了老太太在电话在里的交待,说已经报了丨敬丨,元礼大概会在十五分钟后赶到,也想起,答应老太太不会冲丨动,把一切交给元礼去处理……
“老严,要不先把人丨铐丨了?”苏子卿询问严爵的意见。
严爵攥着拳头没回应。
他根本不想把宋听儿交给元礼。
上丨官丨屺说得没错,如果他连宋听儿这种女人都处置不了,以后要怎么护着念念?
回去之后,又该怎么跟念念的父母交待?
狭长的眸眯了一眯,严爵垂在身侧的拳头倏地握紧。
几秒后松开,“把船开出去。”
“老严?”苏子卿几个人闻言愣了,不懂严爵这是什么意思。
但看严爵的表情是认真的,还是照做。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上丨官丨烈淡淡的扯了下唇。
还算不错,没有像上次那样磨丨蹭。
宋听儿没想到严爵会做这样的决定,原本青丨白的脸色,瞬间就一片死灰。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严爵,身体抖得跟风中落叶没什么两样,“停下来!严爵!你让他们停下来!你想干什么?严爵!你让他们把船开出去想干什么?”
“严爵!别忘了你是军丨人!动丨私丨刑是要受处丨分的!你不能这样做!严爵!立刻把船开回去——”
宋听儿歇斯底里地叫着,往甲板上冲,想要下船。
咚!
刚跑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地跌在了甲板上,狡猾不堪。
脚崴到了。
宋听儿却连呼痛都不敢,忍着撕丨裂的疼痛,爬起来接着跑。
她甚至,都不敢往身丨后看,就怕严爵他们会追上来。
再一次绊到,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来,痛得宋听儿龇牙咧嘴。
她咬牙,忍着痛,满头大汗地撑丨住手。
就在准备站起来再跑的时候,裙子被一股碾大的力量,给定住了。
严爵的黑色丨军丨靴,重重地踩在她的裙子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居高临下,目光幽沉阴鸷。
宋听儿吓得瑟瑟发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严爵。
面色森冷,眼中全是寒芒,目光亮得刺人,却空洞得不带半点感情。
这不是人类拥有的眼睛,也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严爵!
哪怕只是短短一秒的对视,宋听儿也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