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弄疼了?”严爵听到声音,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没有。”楚念念摇头,“我就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怕疼?”
“以前受过重伤?”严爵抬眸,看了盘腿坐在自己面前,一脸苦恼的女人一眼,状是不经意地问。
“嗯。”楚念念点头,“六年前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车祸,在医院躺了很久,好了之后,就特别怕疼,一点点小伤都受不了。因为这个,我拍拍武打戏的时候,都只能用替身……”
说到这里,楚念念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特别想自己尝试一下吊威亚,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感觉的,无奈太怕疼了……
车祸……
严爵将楚念念的话听在耳朵里,心头的疑惑越发地浓。
季向晚当年是为了救自己,头部中了一枪,失血过多才……
怎么到了楚念念这里,就变成了车祸?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爵拧了拧眉,“你确定是车祸,而不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啊?”楚念念还在想着,要不要抽时间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自己是什么状况呢,严爵冷不防这么一问,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微蹙的眉越拧越紧。
不会吧?
居然臆想自己为了救他受伤?
这男人,看来对自己中毒很深啊!
楚念念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立刻把话说清楚。
不然严爵越陷越深,会很麻烦的。
楚念念暗暗吐纳了一番,挣扎了下,想要把手抽回来,无奈严爵紧紧地手中着,根本没办法。
她只好作罢,直接用说的,“严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严爵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没有从楚念念胳膊上的红肿上移开。
他往她纤细的胳膊上擦上药酒,大掌轻轻地揉,等楚念念适应了力道之后,才稍稍加重力道,按着血管的流向揉擦,边揉边低哑地开口,“说吧,什么事。”
楚念念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实在不适合谈正事,但是严爵不放手,她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严先生,真的不会有结果的,你真的别喜欢我了。我说过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他就是我的未婚夫魏兰舟,我们都约好了,年底到国外去注册,你喜欢我不会有结果的,真的,别再执迷……”
“你们上过床了?”严爵突然抬起头来问。
“没……”楚念念条件反射地脱口,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收住,“这是我的私事,跟严先生没什么关系吧?而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不要再继续喜欢我的问题,你别把我的未婚夫扯进来……”
“你有没有怀过孕?”严爵再一次打断她。
“……”万万没想到严爵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楚念念仿佛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棍般,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愣在那里,久久久久之后,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随即,沉下了脸,“严先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是处……你这样乱说我可以告你的!”
“你是想说,你还是清白之身?”严爵笑了笑,指腹轻轻地滑过她的胳膊,若有似无地轻刮着,极为轻佻,“你确定?”
楚念念没想到这男人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这会儿竟然开始这么骚地调戏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直白地冒犯!
心头涌起一股熊熊的烈火!
她狠狠地踹了严爵一脚,不顾疼痛地抽回了手,脸色黑到了极点,像泼了墨似的,“严先生,你以为我让你进门,就可以得寸进尺,或者觉得我对你有意思!我只不过是看在你是我下一份工作的教官,还是一个军人,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让你进门的!”
“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我会直接让保安把你轰出去!”楚念念越说越激动,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怎么能不激动?
她一个没嫁人,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严爵说成生过孩子,没当场爆炸就很不错了!
楚念念越想严爵的问题越生气,气汹汹地过去打开门,“严先生,我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严爵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逾越了,没有再追问下去,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朝门口走去。
“记得冷敷,二十四小时后再热敷,要是疼得受不了,我买了活血化瘀的药,吃一点好的比较快的。”
楚念念冷着脸,看都不看严爵一眼,一副麻烦你尽快离开的表情。
严爵看着她怒火狂炽的样子,脑中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六年前跟自己闹小脾气的季向晚。
忍不住抬起手,想像过去那样,拍拍她的脑袋。
还没来得及碰到。
楚念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魏兰舟”三个字。
几乎是瞬间,楚念念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她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严爵一眼,拿着手机往里走。
接到魏兰舟的电话,楚念念不仅脸色柔和了下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兰舟?你到了吗?”
魏兰舟刚接了部新剧,这段时间要到很偏僻的山区去,大概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回不来,楚念念送他上飞机的时候,特地交待了过,让魏兰舟到了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报平安。
算算时间,他这个时候,应该是飞机刚刚落地。
想到魏兰舟此时所在偏远山区机场,楚念念心里忍不住想,他一个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会不会受不了,跟连珠炮似地跟自己抱怨。
楚念念根本没有机会,听到魏兰舟的抱怨。
因为,她才刚说了一句话,手腕就被突然劈过来的一股巨大力量给钳住了。
非常粗暴无力的动作。
下一秒,“啪——”手机就这么掉到了地上,磕到柜子,挂断了。
楚念念一脸错愕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严爵黑沉沉的脸色和阴鸷得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她先是一愣,随即也黑了脸,“姓严的,好好地发什么疯?你有病吧?”
楚念念说着狠狠地甩开那只箍在手腕上的大掌,就要去捡手机。
刚一动,还没来得及弯下腰去,就被严爵再一次钳制住。
“放开我!你干什么?”楚念念奋力地挣扎,想要摆脱严爵的控制。
可她越挣扎,严爵就扣得越紧,手腕都被捏红了。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魏兰舟重新拨了电话过来。
楚念念再一次挣扎,想要去捡手机,严爵却“卡嚓——”一脚,直接把手机屏幕给踩碎了。
不仅如此,他还动作迅速地把电话线也给拔了。
还有紧急呼叫保安的铃,也一拳砸坏了。
楚念念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会野蛮到这种程度:“严爵,你这是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的!”
严爵没有说话,只是拿幽幽的黑瞳,直勾勾地盯着楚念念。
楚念念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刚一动,就被严爵扣着手腕,往前几步,抵到了墙上。
楚念念的头发因为这个有些粗蛮的动作乱了,后背不断地传来墙壁的凉意,她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不安到了极点。
连带的,声音也控制不住,抖动了起来,“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