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太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告诉儿子好,还不是告诉儿子好。
严兽一看老太太的反应,就知道沈芳菲的话肯定很难听,倏地黑了脸。
连带的,声音都紧绷了起来,“妈,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可别怪我用自己的方式问了……”
“你别这样,对阿姨说话客气一点啊。”唐心见严兽问不出结果,直接开始威胁,忍不住轻拽了下他的衣服提醒。
“没事没事!他从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老太太怕两人因为自己吵起来,赶紧出场打圆场。
她犹豫再三,还是凑到了儿子的耳边,简要地说明了下状况。
为了保险起见,老太太退开前,还特别交待了一句,“这里是沈家,你悠着点,别太为难人家,给沈家留点面子。”
严兽看着姜莹波笑,“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为难沈家的人,我们可是马上就要当亲家的。”
“最好是不可能,你那性子别人不知道,妈还不知道吗?锱铢必较的!总之你给我悠着点,别让我跟你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难做就行!”老太太哼唧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进棋牌室,不搭理他们了,省得被卷进去。
严兽目送老太太离开。
直到几个长辈进了棋牌室,他才笑了笑,挽着唐心的手,朝客厅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唐心不好当着沈芳菲和陆昊廷的面拉住严兽,指了他的面子,只能压着嗓子,小声地问。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严兽不答反问,揽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让唐心贴自己更近一些,几乎是半抱着她在走。
唐心觉得他神情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想这些,小声道,“你不准动手,身上的伤还没好,很容易吃亏,二次受伤会很严重的。”
“怎么?担心我受伤了,满足不了你,嗯?”听她语气里全是满满对自己的担忧,提都没提陆昊廷,严兽脸上微绷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又开始调戏。
没想到严兽会在这个时候调戏自己,唐心倏地红了脸,拧了他一记,“跟你说正事,不准再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不知道,我天天都担心自己体力跟不上,你跑去外头找小鲜肉么?”
唐心脸越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这么下流?”
“我还有更下流的,要不要晚上回去试试?嗯?”
两人的声音声音其实压得很低了,但是客厅就那么几个人,又很安静。
不可避免的,还是有只字片语,传进了沈芳菲和陆昊廷、还有韩敏的耳朵里。
三个人神色各异。
沈芳菲更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焰,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大庭广众跟男人调(晴),有些女人果然骨子里就是个下贱货色!”
沈芳菲此话一出,在场除了严兽,几个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严兽虽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沈芳菲那句含在嘴时原话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但靠在他怀里的唐心,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都绷了起来。
怕严兽动手打沈芳菲,唐心赶紧抱住他的腰,压着嗓子道,“你别冲动……”
“放心,我不打女人。”严兽低头,亲了亲唐心的太阳穴,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腰,才转过头去,对陆昊廷笑道,“怎么样?反正也没事,有没有兴趣玩几盘?”
仿佛是怕陆昊廷不肯应战似的,严兽顿了一秒,又补上一句,“赌注的话,除了我怀里的女人,你赢了,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昊廷原本是没兴趣的。
他不相信向来看自己不顺眼的严兽,会突然之间邀请自己玩牌。
更何况,严兽的邀请,还是在沈芳菲说了不敬的话之后。
然而,严兽开出的条件诱惑力实在太大……
陆昊廷沉着眸思索了几秒,站了起来,“既然严先生有兴趣,那我就陪你玩玩。”
**********◆糖圆作品◆主角:严兽vs唐心◆**********
一行人前后走进棋牌室的时候,里头的长辈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严兽和陆昊廷还有这么“和气”的时候。
唐心跟陆昊廷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更可况是在场的长辈。
刚刚又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所有人都以为,严兽会给陆昊廷脸色看。
没想到……
既然两人没吵起来,众人也不会去挑这个事,招呼他们落了座。
沈家只有一个自动麻将桌,几个长辈已经坐下了,严兽不可能让她们起身给自己让位,便提议道,“看来麻将是打不了了,玩几盘five card stud?陆先生应该会吧?”
five card stud,梭哈,又称沙蟹、谷啤,是扑克游戏的一种,五张牌的排列组合、点数和花色大小决定胜负。
游戏开始时,每名玩家会获发一张底牌,此牌为暗牌;当派发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大者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注”、“加注”或“放弃”。
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玩家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
因为这个游戏需要良好的记忆力,判断力,冷静的分析能力,所以成为了很多人喜欢玩的游戏,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人人都会。
严兽虽然不迷,但没事的时候,也会跟上官睿他们玩几把娱乐。
不过因为手气太好,经常被排挤。
陆昊廷听到严兽的话,眸色不悦地沉了沉。
他这些年虽然在国外,但早年也没少接触这些,回国之后更是出入了不少俱乐部之类的场所,对这类游戏虽然算不上精通,却也可以说得心应手。
并且,他也不是没在帝宫之类的俱乐部碰到过严兽。
严兽心里应该很清楚他会才是。
结果,他却故意那样问。
这给了陆昊廷一种错觉。
那就是,严兽在划分两人的圈子,在他和唐心之间竖起一面高高的墙,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昊廷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事?
心头一阵怒火狂炽,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微笑着开口,“这些平时娱乐的小游戏,几乎人人都会,严先生这话问得多余了。”
“是么?”严兽笑了笑,没理会陆昊廷语气里的敌意,笑得更随意地问他,“我跟上官睿他们,平时玩的有点大,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陆昊廷面上平淡地回答,心里却早已冷嗤上开了:卑鄙的虚伪小人!明明在大厅的进候就已经开出了条件,现在又多此一举地说明赌注,好似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演技还真是高明。
严兽将陆昊廷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地挑了下眉梢,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开口道,“既然陆先生不介意,那就坐吧。”
语毕,严兽揽着唐心,先过去坐下。
沈家的棋牌室虽然不小,却也不是很大。
女眷几乎都在这里,椅子差不多都坐了人,只留下了三张单人沙发。
严兽把并排的两个沙发让给陆昊廷和沈芳菲,自己则揽着唐心到另一边去。
姜莹波一看二儿子的动作,皱了眉,心想儿子怎么能这样,准儿媳妇怀着孕呢,他居然不把位置让给唐心,自己坐上了!
老太太当即沉了脸起身。